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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苦辣咸（第1页）

“心疼了？”

兔子玩偶敲上他垂着的指尖。

以序抬起头。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从下方打上来，他眯起眼，最终视线停留在小黛遮住眼睛的刘海上。

“管好你自己。”声音是哑的。

小黛歪了歪头，刘海晃开，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暗处亮得不正常：“叶琮又晕过去了。”

以序不赞同地开口：“太快了。”

“那你要加快进度的，哥哥。”小黛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抬手理了理头发，腕上的兔子玩偶跟着晃了两下，“别总拖我后腿呀……”

以序站起身。

“是该加快了。”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他的步子大，她的步子小，但速度意外地一致。

“再过两天是以书尧的忌日，”以序的指节悄然收拢，“是个不错的时间。”

小黛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刘海晃底下那只眼睛弯了弯。

“好。”她笑了一声。

地面上延伸着两个人的影子。昏暗微弱的走廊深处，重新亮起一点红。

以序两指间捏着一枚新的金属片。那监听器在他指腹间转了一圈，折出一点暗红的光。他拿拇指往上蹭了蹭，然后握进掌心。

天枢西翼。

挽青推开门，将怀里打颤的人放到床上。起身时顺手揩了一把他的泪，调笑着开口：“再哭真成小花猫了。”

代素没应声，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挽青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他准备转身，随口丢下一句：“自己洗洗，我还有事。”

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一个很小的力拉住了。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挽青就是走不动了。

他停住，没回头。

身后传来代素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很重的鼻音：“糖豆……求求你帮帮我。”

挽青收住了脸上的笑。他垂下眼，盯着门把手看了两秒。“什么事？求情的话就算了。”

“……不是。”以序的声音在发抖，“姐姐断了一条腿……”

挽青的手指蜷了一下。他很快垂下眼皮，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东西。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像被人按进污水里，闷得发胀。

“手术费，医药费，护理费，假肢费用，还有日常生计，我……”

“我……”代素说不下去了，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挽青终于转过身来。他垂着眼看代素，目光落在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上。

“你缺钱。”

代素点头，眼泪被甩下来。

“离开前主上会给你一笔钱，”挽青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足够了。”

代素的睫毛颤了颤。“……你也觉得主上会赶我走。”他抓住挽青衣摆的手指渐渐脱力。

挽青没回答，他站了两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既然默许我抱着你离开，就该知道他不可能留你。”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上唇压着下唇，压了一秒，又松开。

“很舍不得？”

“不是。”代素哭得有些噎，说话断断续续，“我是怕……我照顾不好姐姐……用钱的地方很多，我又没有能力赚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除了主上，没有其他途径去……”

挽青坐回到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