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慢慢说,我在听”
李林用力吸了吸鼻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岑婆婆捧着一盆夕颜花坐在湖边掉眼泪”
裴流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着轻轻拍打着李林的背,安抚着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小水母莫名地活跃起来,肆无忌惮地在裴流银背后画小人。
搞得裴流银背后痒痒的,还腾不出手来教训这个调皮鬼。
见李林情绪稳定了些,裴流银好奇地问道,“哥,那被救的小孩后来过得怎么样了?”
“那孩子……”
李林嘴唇嗫嚅了两下,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裴流银以为不会得到答案了时,李林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李林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怀疑地审视着他。
裴流银眼见不妙,开口打断,“李林哥,你确定那花是白色的吗?我看着分明是蓝色啊。”
“不可能!”李林声音骤然拔高,面上顿时有些难看。
“那花可是我亲手挑选,每三日就去夕颜墓前献上一束,那花的构造我清楚得很,绝不可能是蓝色的!”
李林胸膛剧烈起伏,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沉默下来,抬手捂住胸口努力缓和情绪。
裴流银暗中给小水母传音,“抓紧时间,我快拖不住了!他已经有点起疑心了。”
“三分钟,再拖三分钟就够了!”
裴流银上前一步拍着李林的后背为其顺气,
“哥,别激动,别激动,兴许是我看错了,你比我熟悉夕颜花,亲自精心挑选的花肯定没问题的,应当是当时事发突然我看错了。”
在裴流银的安抚下李林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李林定定地看着裴流银。
裴流银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震动得更厉害了,不会被他发现吧,难不成,真被他感知到什么了?
要不要先下手?
等等吧他貌似在回忆些什么,难道那花真是蓝色?
李林骤然发难,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你现在看东街那摊花束尸体,是什么颜色。”
裴流银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去。
“是白……”
等等,好像真的有一瞬间是蓝色。
“额,又好像是。”
一道寒芒划破水波直冲面门而来,带着不祥的时空气息。
不知何时李林已消失在眼前,裴流银像是被吓傻了般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子弹飞速靠近。
小水母迅速吸水变大,用触须紧紧包裹住裴流银的身体,子弹触碰到障碍物后骤然炸开。
眩目的白光掠过,徒留一地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