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小院主厅。
李林狐疑地看向正在讲故事的夕颜。
她匆匆来小院找自己,人在面前却不说事,一味地讲述她和祖先之间救命之恩的深刻缘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这些故事我们李家孩子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对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是感激不尽,您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提!”
“呦,今个怎么这么生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用救命之恩要挟人了呢”
夕颜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林,李林见状连忙道:“没有没有,这不是你这一过来就开始讲先祖的故事,我还以为哪里惹你生气了。”
闻言,夕颜面色缓和了些,用眼神示意李林继续说。
“要我办事找个人来唤我就好,怎的还亲自跑一趟啊。”
看着面前谄媚的李林,之前被裴流银威胁的郁气一扫而空,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瞧瞧他这狗腿的样子,除了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谁都得看我的脸色。
“我要你去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如果能找到他的弱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去跟踪他吗?我没有把握能够不让他察觉。况且……”
“没有什么况且!收起你那无用的善心!”
夕颜骤然发怒,黑沉了脸色愤怒地指着李林的鼻子。
“你会名正言顺地去到他的身边,这件事我来解决,而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若是他非要将我逼入绝境,”夕颜阴沉沉地盯着李林,李林立刻低头回避,“那么就别怪我带着镇民的自我意识为我陪葬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
“……”
“别担心,我只是吓唬那个家伙的,你知道的,我怎么会拿镇民的自我意识开玩笑呢?”
待李林抬起头来,夕颜早已离开,这才惊觉后背满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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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寒流无端过境,无边幽暗倾泻而下,一虬结枯木孤立于天地间。
他掌心紧贴冰冷的枯木枝干,触手坚硬粗糙。
和记忆中的温润相差甚大。
“真的彻底枯萎了啊,一点点生机都不存在了吗……”
“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小时候还来看过你呢。”
他低垂着头一寸寸描摹枯木的裂纹,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那时候我在你的时间线里四处撒欢,没想到你直接把我丢回母树身边,”
“我和你说我还没玩够,你也不搭理我。”
“当时我还和母树吐槽,说你是小气鬼。”
他扑哧一笑,眼泪却悄然淌入嘴角,味道一点也不好,又涩又苦。
“那时的你是不是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所以才急着送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