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许执回过头看他,“哥不是说吃早饭对身体好?”
许颂张了张嘴,想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但仔细一想,他确实说过——去年暑假,许执熬夜打游戏,第二天起不来,他催他起床的时候说过“你迟早把胃熬坏”。许执现在把这句也用上了。
“……吃早饭没问题,但你从南区走过来,也得十几二十分钟吧。”
“我腿长,走得快。”许执说这话的时候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完了才抬眼看他,补了一句,“多远都走得来。”
许颂没有接话。他低头喝粥,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那句话说得很轻,但他听见了,听的真切。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窗口开始排队,有人端着汤面从旁边经过,碗里的热气飘上来,带着葱花和酱油的气味。许颂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碟收好,站起来:“走了。”
“你上午有课?”
“有。九点多有一节。”
“在哪?”
“三教。”
“那我跟你走到三教。”
“你宿舍在南区。”
“我回南区顺路。”
“南区跟三教是反方向。”许颂声音里带了些无奈。
许执已经站起来了。他端起自己的托盘,看了一眼许颂:“那就送你到三教我再回去。”
“你图什么。”许颂有些不解地看他,往日里淡淡的眉眼如今轻轻皱起。
“不图什么。”许执已经端着托盘往回收口走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走了,你上课别迟到。”
许颂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他跟了上去,走在许执右边。食堂门口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干干净净的凉意,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步调是一致的——不快不慢,像是在配合对方的节奏。许颂注意到许执走路的时候会稍微侧一点身子,把路让给他宽的那一侧。
像是一种习惯。
走了一段,许颂忽然开口:“你下午有课吗?”
“有。两点有一节。”
“那中午呢?”
“中午没事。”
许颂没有接话。他走快了一步,像是赶着去上课。但他走快之后,许执的步子也跟着快了一拍,两个人还是并排。许执的步子紧贴着许颂的步子,像是踩着同一个拍子。
“中午我来找你。”许执说。不是问句,声音很平。
许颂沉默了两步的距离:“……我还没说我在哪吃。”
“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点一点找。”许执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看许颂,顿了三秒后补了一句,
“找到为止。”
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许颂的步子顿了一瞬——他知道许执不是在开玩笑。
三教的门口到了。许颂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许执也停下来了,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许颂,像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你走啊。”许颂说。
许执没动。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尖,然后抬眼:“你先走。”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