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弄了弄小盒子的绳子,嘟囔道:“临渊应该不会……他不是这种人。”
胥尧叹了口气道:“怎么不会?你识人尚浅,师兄还是希望你能斟酌。”
“就这一次,让我帮了朋友这个忙。”少卿有些祈求的样子,“我就这么一个朋友。”
“……好吧,你快去快回,不要让别人发现了。”胥尧嘴上这样说,却打算悄悄跟着,生怕少卿吃亏。
“师弟遵命。”少卿拿杯子跟胥尧碰了一个,随后便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小盒,从宴会上偷偷溜了出去。
临渊在不远处看见少卿拿着东西起身离开,唇角微微露出毫无笑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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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出去没多久,便碰上了刚刚不胜酒力出去散步的白鳞。
白鳞一见少卿,微微愣了愣,随即便要躲开,可少卿偏偏是属牛皮糖的,即可贴了上去道:“白鳞仙君胜常。”
一见没躲开,白鳞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找我所谓何事?”
“白鳞君,今日小仙受人之托,带给君一份礼物,说是好聚好散。”
白鳞眉头一松,似有缓和之意,便伸手将盒子接过,不料却没拿住,盒子骤然间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里面烟雾缭绕,好似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迅速飞向白鳞和少卿。
“不好!”白鳞似乎认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振袖一挥,“是情梦蛊!”
“情梦蛊?”少卿不明所以,只见白鳞表情愤怒,却面染嫣红,自己也身上徐徐发热,四肢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正在这时,一直跟在不远处的胥尧也赶忙跑了过来,他在天宫有些时日,却只听说过这等蛊虫,没见过也不知道这种解法。
只见少卿眼瞳开始涣散,鸦翅一般的长睫开始上下抖动。
“振作点!不要睡!”胥尧心中有些慌乱,只依稀记得,放蛊之人有意让自己的幻影入梦,使得中蛊之人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胥尧无可奈何,只好唤来路过的仙侍,将白鳞和少卿先送去医馆,又派人去通报师父捉拿临渊。
他依稀记得,中情梦蛊之人,除非得到下蛊者梦中分身的爱,否则神识必然受损,甚至沦为痴呆!
除非……除非有人愿意以真身入梦,弥补中蛊者缺失的爱,神魂才得以保留完整。
胥尧几乎没有犹豫,他抓起少卿的手,猛地撕开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食用中蛊者的血,方得共同入梦。
当犬齿刺破肌肤,少卿忍不住在梦中皱了皱眉。
他强行睁眼,只看见似乎有个身形正在咬自己的手腕,而自己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是师兄吗?看起来很像他……
来不及再想下去,少卿模糊的眼前沉底变得昏暗,沉沉地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