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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第2页）

妹妹松开他的腿，转身跑回客厅，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哥哥回来了，他说沈浪哥哥明天不一定来吃饭。”她跑到一半又回头补了一句，“但是后天有可能！”

陈屿舟被她那个“但是”逗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走进客厅。母亲从厨房端菜出来，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样？”

“还行。”

“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没有。”

母亲没再多问，把菜放在桌上。妹妹已经爬上了椅子，手里握着筷子，冲他喊：“哥哥快坐！”

陈屿舟走过去坐下来。饭桌上摆着一盘青椒炒肉、一碗西红柿蛋汤，冒着白汽。妹妹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你今天跟沈浪哥哥说了什么呀？”

陈屿舟也夹了一筷子菜：“没说什么，就聊了几句。”

“聊什么呀？”

“聊这边的秋天比海边短。”

妹妹想了想，歪着头：“那海边的秋天是什么样的？”

陈屿舟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了两秒才说：“海边的秋天……风是咸的，天比这边高，晚霞落在水面上，一整片海都变成橘红色。”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妹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妹妹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沈浪哥哥要是去海边，肯定也会觉得好看的。”

陈屿舟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正慢慢暗下去，对面的楼亮起了一排暖黄色的窗。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浪发来的消息。

沈浪：到家了？

陈屿舟回了一个字：嗯。

沈浪：你妹今天没问我来不来？

陈屿舟看了一眼对面正埋头扒饭的妹妹，嘴角动了一下：问了。问你明天来不来。

沈浪：你怎么说的？

陈屿舟：我说不一定。

那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回过来一条：那你跟她说，后天来。

陈屿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立刻回。他又低头喝了一口汤，才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个字：好。

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妹妹正好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饭，忽然伸手指着他：“哥哥你在笑什么呀？”

陈屿舟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发现确实是翘着的。他也没收回去，就那样翘着嘴角，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妹妹碗里：“吃完饭再说话。”

妹妹乖乖地低下头继续扒饭了。陈屿舟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往窗外看了一眼。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他隔着裤子布料碰了碰口袋里手机的轮廓，没有拿出来，只是感受了一下那一小块冰凉的硬壳贴在大腿外侧的存在感。

然后他收回手，端起碗，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