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打量着地上的人,眼里的笑意渐渐散去。
他弯下腰,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可怎么办才好。
季向阳的面色苍白,皮肤冰凉,他眼神涣散地看向他,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意识。
回想起季向阳之前休息时的异样,看他现在的症状,大概率是低血糖了。
按照他的谨慎程度,应该会随身携带食物或葡萄糖。
想到这儿,安东尼巡视了一圈周围,顿时恍然大悟。
季向阳当时只顾着救他,为了能跑快些,把包落在了悬崖边。
安东尼思考片刻,最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份便携式酸奶。他拆开塑料夹层,捡起里面的蜂蜜调味浆。接着迅速将包装撕开,举到季向阳的面前,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拖着他的脑后。
“能听见吗。”他问。
季向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他仍有意识,安东尼选择寻常人的施救措施——将蜂蜜喂进他的嘴里。
甜味一蔓延进口腔内,季向阳本能地吞咽。
安东尼陪着他在树底下袋了段时间。等到季向阳的血色恢复,他拉起季向阳垂下的兜帽,扣紧,让外套牢牢地包住头颈。
接着他抽紧腰间原本没有的绳索,牢牢固定住对方的脚踝。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倒着向前,确保能避开周围的碎石,顺着刚才来的方向继续前行。
雨后的地面虽然泥泞,但迷雾褪去,他能选择走最靠里的路。加上他们今天的行程只在道路的前端,一路上还算安全。
熟悉的标识和树木再次浮现,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小屋不远,安东尼停下脚步,将绳索收回,接着背起地上昏沉的少年。
途中,安东尼叫了几次季向阳的名字。他不确定背上的人是否醒着,但他能清晰感知到后背温热的心跳声。
尘土和石灰附在他们的外衣上,安东尼随手拍了拍。
值得庆幸的是,季向阳体重较轻,背起来不费劲。
月亮不知不觉带走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蝉鸣声跟随黑夜一同降临。松树群渐渐退居在道路两侧,沿着树林方向的尽头,正是被灯火照亮的绿色小屋。
这里是最有可能快速获救的地点。他蹲下身,让昏昏沉沉的男孩倚靠在墙壁上。
安东尼松开手,附近的路灯还不至于剥夺他的视力。他来到门前,从兜里拿出铁丝,熟练地撬开绿皮锁,伴随着“哐!”的一声,门开了。
他背着季向阳来到了小屋内部,里面的设施破旧,但好歹有能躺的地方。安东尼把季向阳脏兮兮的外套脱下,再将人放置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凑上前。
季向阳闭着眼睛,头发自然地散开,平稳的呼吸和不再苍白的脸颊,无一不在宣告着他脱离危险的事实。
“安东尼撩开他垂下的发丝,手滑向脸颊的两侧,恶趣味地捏了捏。
“不是挺安分的吗。”
在腻之前,他还想见到他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之后的事……他还没有想好。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比杀掉更好的办法了。
…………。
季向阳睁眼时,发现自己不在室外。
熟悉的天花板,沙发,以及各种设施,让他一度以为他们已经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