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魔性的笑声冷不防冲进耳朵,我触电般缩回头,那笑声却停不下来一样。
大于这是刚好走进门来,端着盆擦着头发:“我打老远就听见了,还以为你笑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放下盆走过来,弯着腰看我手里的兔叽:“这东西要按这个按键。”说着,他手就在右边花朵的花心上点了一下。
“下课了,让我们一起来学英语吧!”
他脑袋上的水没擦干,滴在我手背上。
他扬身走了,我盯着兔叽看,她还在活泼地叫唤着momdad。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什么?
“为什么给我买这个?”我自顾自重复。
大于将毛巾担在床杆上,揪起背心揩揩手,自己倒了杯水喝:“不为什么,看到就买了。”
“怎么,不喜欢?”
“没有。”我沉闷应声,死死盯着兔叽,好像是看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
“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我无比认真说。
“噗——”
他喷了一地水。
嘁。
我对兔叽简直爱不释手,她可以讲故事、唱歌、说英语,摸她的鼻子她会笑,会说:“哈哈,好痒啊,你别再碰我的鼻子啦。”
“不理你了!”
大于开门时,她刚好这么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不理我?”大于头也不抬,径直走到床边脱衣服。
这是他的习惯,在外面每天穿那件洋气的黑夹克,到了家就脱下来,单穿着里面的背心冲澡去。
我看他把夹克甩在床头,拎着兔叽耳朵冲他说道:“是兔叽说的,我摸了她的耳朵。”
话音刚落,兔叽又笑了,大于总希望有天我能像她这样不停笑,可我觉得,笑得这么开心,实属困难。
没错,这就是为数不多可以难倒我的东西。
“明天要去上学。”
“上学,我么?”我还没从笑的讨论中回过神。
“嗯,教育是终生大事,你们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是比学习更重要的事了。”
他语气不容反驳,很大男子主义。
大男子主义,这是我从隔壁阿姨那里学到的词。
大于就很大男子,他有着一条很长的伤,两条一高一瘦的影子赘着,但他从不抱怨。
我很认真的望着他:“兔叽会比学习重要吗?”
“不会!”他斩钉截铁。
“那大于呢?”
“不会。”
我撇嘴,不赞同:“那,钱呢?”
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打开了门,陪小孩子聊天本就是一件极其需要耐心和爱心的事,聊这一会真是为难他了。
“你快睡觉,要是我回来你还不睡的话,你就完蛋了。”
看吧,他总是这样说,可即便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完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