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看着他,没有接话。
“不说吗?”晏珩擦完手,将帕子丢回去,看了看,道:“没关系,反正我有得是手段,不怕你不说。”
白衍压着怒火,看着他。
真想杀了他!
晏珩看了一下,像是失去了兴致,他神色骤然一冷,道:“关起来,别死了。”
白衍双手被捆,整个人被架起,他看着对方漠然的神色,想到外界传言,突然道:“传言果然不可信,殿下原来可以装那么久?”
“殿下”二字,对于现在的晏珩来说,是明目张胆的嘲讽,因为他现在是质子,不是北燕二皇子。
晏珩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起来。只是笑容很冷。他道:“还以为被吓傻了,原来嘴那么毒。”
“比起殿下来说,我已经不毒了。”白衍道。
晏珩欺身上前,他比白衍还要高一点。晏珩低头,眼睛里是毒辣,“你有胆量,我很欣赏。可惜……命不好。”
白衍不甘示弱,“殿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晏珩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退开来,看着他笑道:“待下去,好好伺候。”
不能杀他,恶心他也不错,白衍想。
他被架下去了。
白衍被押走后,除了撑伞的人,其余人轻车熟路的收拾好一切,都退了下去。
晏珩拢着披风,看了看天。天色很暗,还在下着细碎的雪。
他一身红衣,在白雪里添了一抹亮色。
晏珩收回目光,“收拾一下。”
黑衣人点头称是。
便走了。
……………
白衍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在十字架上。
隐约记得,他被带走,然后……经历了一番酷刑。
除了脸上的一道血痕,便没有什么伤,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身上却满是伤痕。腰,胸膛,背,手臂,腿,可以伤的地方都伤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新伤了。
白衍曲了曲手指,疼痛席卷整个身体,他顿时又清醒几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收走了,他的剑也不知所踪。
但是………
白衍动了动手,他穿的夜行衣衣口里,其实是有夹层的。幸好,他们没有翻到。里面,还有暗器短针。
只要……
白衍转动眼珠子,只要手可以伸进去,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质子,装了八年,几乎骗了所有人,真是可怕啊……
………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晏珩便起来了。
今日没有下雪。
但晏珩还是觉得冷。
他披了昨日的红袍,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