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川渡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这分……真他妈吉利。”
我没说话,默默重开。
第二把更离谱。他买了个炸弹,想炸开挡路的石头,结果时机没把握好,炸弹把钩子上刚勾到的钻石和旁边一堆金子全炸没了。
最终分数:-50。
负数。
我们俩并排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刺眼的“-50”,和屏幕那个笑嘻嘻的矿工。
空调冷气呼呼地吹。
过了很久,氏川渡缓缓开口:
“沈凌大宝贝。”
“嗯?”
“咱们以后……还是一老一实玩扫雷吧。”
“……嗯。”
“我保证不瞎指挥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后来,那节微机课剩下的时间,我们真的就只玩扫雷。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偶尔在我鼠标犹豫的时候,屏住呼吸。
直到我成功点开最后一块安全区域,屏幕上弹出“恭喜!你赢了!”的对话框时,他才猛地呼出一大口气,用力拍我的后背:
“牛逼啊沈老师!看看!这才是实力!”
我被他拍得往前一栽,差点磕到键盘。转过头,看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眼里全是毫不作伪的、亮晶晶的得意,仿佛通关的人是他自己。
窗外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那一刻,机房的汗味,键盘的塑料感,屏幕的荧光,还有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和笑容……
忽然就,不那么让人烦躁了。
甚至有点……
算了。
“闭嘴。”我说,耳根有点热,重新点开了新一局扫雷。
“好嘞!”他答应得爽快,下巴又习惯性地搁了过来,呼吸拂在我耳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温热。
“这次我保证,只旁观,不哔哔。”
“……你上次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