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人被唐瑾押送到北疆的大狱,也算是告一段落。南甯感到有些可惜,他从这九十个人里,一个问题的回答也没问到。
南甯愤愤的跟唐瑾道:“目的不知道,通信方式不知道,连幕后主使都没审出来!”
唐瑾:“这是一群狗,见谁咬谁,先是说怀王的人,又说是梁王的人,最后还扯上了贵妃,再问下去只会咬到更多的人,没必要,只要他们不想说,凭谁也问不出。”
南甯不再说话,俄而,道:“你的心情不太好。”
“嗯。”唐瑾鲜见的没有反驳。好多天没见到鬼面了,他想。
南甯又道:“但自从来到北疆之后,你的耳鸣和眩晕好像好多了,是记起什么了吗?”
唐宥林摸了下颈侧:“有吗?”可能是看到熟人了吧。唐宥林脑子里不自觉出现鬼面的身影。
夜里,北疆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雨丝打在新发的枝叶上、草茎上,一阵淅沥。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有人伏在他案旁,双手托腮冲着他笑。
“你丹青真好,可以画我吗?”一个异域少年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画纸。
“不要,我不会画人。”
“唉!我很会画的,如果你不愿画的话,点两个点、圈个圈我也喜欢!”
“……画好了,拿去。”
“你真就只点两个点、圈个圈啊!不好看,你重画,这个像猪鼻子!”
……
“你为什么在东西上刻名字和自己的图腾?”
“因为要告诉别人,这个是我的东西啊!”抑郁少年回道,“或者告诉别人用这个东西的是我的人。”少年狡黠地眨了下眼。
……
“不要!不要!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
画面一转,变成汹涌的河水,一位将军将那画画的少年用绳子绑在怀里,在水中,指尖游动。少年呛了水,晕厥过去,手中的神雅面具顺着水流越飘越远,直至与天空相交。将军试图去捞,但只握起一捧水。
……
画面又回到皇城,少年迷茫的睁眼,床边围着大大小小一圈人,最前面的二人衣着华贵,年迈的男人穿着明黄的龙袍,稍年轻的男人穿着赤金绣线织蟒袍,床边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只穿了一件素色的丝绸睡袍,正握着他的手。
少年张口,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是谁?”
床边的妇人眼泪一下便控制不住,扑倒在少年人的怀里,摸住他的头发:“儿啊,是母亲……”
……
又是连绵雨天,少年披着鹤氅靠在窗边,口中呢喃:“我是当今太子妃的儿子,皇帝的孙儿,我叫唐瑾,因为贪玩不慎落水,高热不退,造成失忆……”
少年忽地嗤笑一声:“贪玩……这个理由也太假了,真是庸医。”
少年好像比同龄人早慧许多:“那就成为你们心中的顽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