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钦泽边翻箱倒柜边忍不住吐槽:
“按照骨灰做成唱片的变态心理,他不会把剩下的骨灰放冰箱里了吧?”
苍唯晃着腿躺在沙发上,吃着茶几上的鹰嘴豆:
“我看你才变态吧,怎么会在冰箱里?”
苏钦泽一把拉开厨房冰箱:
“你别光吐槽我,事态这么紧急了,你不来帮我找吗?”
苍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苏钦泽身后,吓了苏钦泽一跳,他往冰箱里探了探头,指着里面那盒抹茶千层问:
“这是什么?能吃吗?”
苏钦泽看了看冰箱里已经放得有些蔫了的上海青,拍开了苍唯伸向千层的手:
“不新鲜了,别吃坏肚子,等事情结束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真的?”
“包真的。不信拉钩啊?”
苍唯脸上露出的笑容在苏钦泽伸出手要拉钩的时候僵了一下,继而又恢复:
“我都几千年的老狐狸了,你幼不幼稚啊?”
“我幼稚?你要是不幼稚的话,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蛋糕了,快帮忙找骨灰啊!”
苏钦泽出了厨房就去玄关那里去翻了,楚清江家里没有多少东西,一会儿的功夫苏钦泽就翻了个干干净净,根本没找到任何和骨灰有关联的东西。
苍唯在这期间一直在研究那架旧钢琴上的乐谱。
“等等,昨晚你还说的火烧眉毛的,今晚你就那么悠闲,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在哪儿了?”
苏钦泽累的满头大汗的靠在沙发上,突然反应了过来。
“目力所及,近在眼前。”
苍唯把钢琴上的乐谱丢给了苏钦泽。
“在钢琴里?难不成……”
“这里的每一面墙都是。”
苍唯的回答让苏钦泽听得浑身汗毛直立,瞬间就联想起在巷角被砸得脑浆四溢的池溪,而他的骨灰就均匀的覆盖在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苏钦泽还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蹭了一胳膊……
“想起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还吐槽这里墙的质量很差呢。”
苍唯摊了摊手:
“所以我有点不忍心告诉你,怕伤害你幼小的心灵~”
“那现在怎么办?”
苏钦泽感觉整个头皮都是麻的,他环顾着四周发灰的墙面,似乎下一刻这墙面就会渗出血来把他吞噬一样。
怪不得每次池溪都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楚清江究竟是有多恨池溪,才会对他的尸体做出如此变态的事来……
可或许是因为过于病态的爱。
苏钦泽望着餐桌旁有些开裂的墙壁,他又想起卧室的墙裂开的更为严重的,还有这间房子里,地板上留下来的每一块墙皮……
用池溪骨灰做成的唱片,曾经多少个夜晚,在楚清江床头的唱机上,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是爱,对吗?还是亏欠呢?
“那就把房子毁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