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唯指了指苏钦泽手里的乐谱。
“这栋楼住着几百户人呢,你不能残害无辜啊……再说,这里是犯罪现场,我们把他毁了,警察怎么给楚清江定罪?”
苏钦泽否定了苍唯的提议。
“你们人族真麻烦……”
苏钦泽翻看手里的乐谱,在最后几页,发现了一份意定监护协议。
还有一份,股权及商业价值归属转让书。
意定监护上落款,甲方池溪,乙方楚清江。
而另一份转让书的落款,只有楚清江。
楚清江出卖了池溪所有的音乐版权、后续的商业资源与收益,以及池溪所持有的所有音乐公司的股份。
他把池溪卖的一无所有。
转让书的日期正好是新闻报道池溪自杀被送往医院抢救后住进ICU的那天。
意定监护的签署日期比转让书早了五年。
五年的时光,换来了这样一份倾家荡产的转让书。
苏钦泽似乎懂了池溪口中的背叛。
“和他签意定监护那天是我生日,我刚满十八。”
阳台被月色渡得洁白,楚清江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了:
“那是他送我的成年礼物。我一直都很珍惜。”
“珍惜?珍惜你毁了他的一切?像安德鲁那样?”
苏钦泽用力攥着那叠乐谱,攥得指尖发白。
池溪的死状很惨,像是被碎尸,是他杀而不是新闻上报道的自杀。
“我和安德鲁不一样。你们又见池溪了?”
楚清江说不一样时语气咬的很重,像是强调,又像是说服。
说服自己。
在苏钦泽看来,就是这样。
他似乎明白,池溪给他们看那个电影的目的了。
“他的身体支撑不了他活动太久了,楚清江,人死不能复生,也许你对他的愧疚可以用另一种形式来补救,而不是把他搞得像现在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在这个世上,去滥杀无辜。”
或许是池溪的经历太过凄惨,苏钦泽忍不住劝楚清江,执念这个东西,就是痛苦的放大镜,越是抓着不放,痛苦就越是像庞大的山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直到窒息。
“他们无辜?他们哪个人无辜?”楚清江的音量陡燃拔高,染上怒意,“如果不是你们,池溪早就已经……”
苍唯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会付出代价的,你知不知道?”
“代价?能让我如愿,一切就都值得!”
苏钦泽听不下去了:
“那被你杀死的那个容器呢?他难道不无辜?你为了池溪杀了他,有没有想过,他也是别人的‘池溪’?”
楚清江愣了一瞬,但立刻又笑了:
“这个世界就是由强者掌控,弱者做案上鱼肉,只能是他可怜,命该如此。”
好一句命该如此,苏钦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句,他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