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下午就停电了,而且路灯都没亮,应该不是总闸的问题,也就没去注意电表。
没了冷气,屋里闷热非常,倒是外面还有些丝丝凉风。
何至安想了个主意,“要不我们今晚在屋顶睡吧。”
沈尽知略略思考,“睡地上吗?”
“杂物间有躺椅。”
何至安搬出两架躺椅擦了擦和沈尽知一起搬到了房顶,随即又进趟屋里拿来了花露水喷了一圈。
“这蚊子真多”
弦月高挂于空,人声杂声俱寂,只剩蝈蝈知了还有不知哪里藏着的蛤蟆声。
何至安摇着扇子,快活似神仙……
才怪!
“这花露水怎么不管用!”,他不断扇着热意还要一边驱赶嗡嗡不停的蚊子,没注意到的地方已经好多蚊子包了,还有好几个包叠在一起。
人追求人上人,蚊子追求包上包。
屋子旁边几棵树高大,枝叶繁茂,屋顶上还种着许多花草。
“得,今天造的血全喂蚊子了。”
沈尽知拿起旁边的花露水借着月色看清,“过期了。”
何至安搂过来也看了一眼,泄了气。
他也只有这个,唯一一瓶管用的也在学校,现在只能去村头的小卖铺买去。
何至安站起来,“我去小卖铺买去,你去吗”
沈尽知笼罩在月光下,“好”
他们走在路上,何至安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又没反应过来。
小卖铺并不远,老板没在,他们直接把钱放在了桌子上。
买完往回走了一段时间,何至安浑身刺挠,“不对劲不对劲”
沈尽知掩饰般轻咳一声,“有什么不对劲”
何至安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有什么关键线索没抓住,“你没察觉出来吗”
他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迟早会想明白,时候未到而已,自己安慰自己一番也不再想了。
新花露水显然发挥了应尽的责任,何至安舒坦着闭着眼。
角落的雨水未干,微风带过人感受不到的轻轻涟漪,水洼挥发带走微微热意。
何至安突然眼睛瞪大,即使快陷入梦境他还是第一时间清醒过来,他明白了!
刚才小卖铺分明亮着灯,而且沿路人家也有三三两两的光!
这一片共用一个电箱,如果小卖铺有电,那他们这里肯定也是有电的!
何至安拍了拍脑子,肯定是跳闸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就应该去看看电表的。
他扭头准备告诉沈尽知,却看见对方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月色勾勒着侧脸线条,似乎已经陷入睡眠。
云层遮住月亮,周围陷入黑暗,屋顶的花随风颤动着。
何至安静静躺下挑了挑嘴角。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