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触了电一般,话音一顿,随后猛地转头看向秋桂,眼里带着一丝惊恐。
秋桂也领会到了夫人的意思,脸上逐渐爬上了疑虑,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能吧……”
冯素云却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偏过头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什么不能的呀……对呀,这么一来也说的通了。他知道自己的家伙什不行了,怕耽误人家姑娘,这才为难的。要不然他怎么这种小事连我都要瞒着,就是怕我看出问题来!”
“就算不是那什么的隐疾,那也多半是他自己有什么别的毛病,怕耽误人家姑娘。”
似乎是逻辑自洽,终于想通了,冯素云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造孽呀!我说陆峰这家伙怎么跟我子嗣单薄,原来是有这毛病,还传给咱儿子了!真是作孽呀!”
秋桂眼见冯素云像是笃定了一般,也顾不得感叹夫人的明察秋毫、见微知著,只能先顺着她劝慰。
“夫人您别太担忧了,兴许只是误会呢?咱们先去找大少爷问问吧。就算真是那样,也未必没得治嘛……”
“有得治他自己早治了,至于纠结到现在吗?他连我都不肯告诉,多半是难啊。”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他开口……”
冯素云眉头紧蹙,面色难看,艰难地做着心理建设,秋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
冯素云想通后,就赶忙过去找儿子,随后开了条门缝,在房门外看着儿子盯着那些物件,嘀嘀咕咕了小半个时辰
“都是我对不起他…”
“他应该…应该找个更好的才对……”
“怪我……怪我天生没法和他在一起,没法对他负责……”
看着儿子在桌前抓耳挠腮,纠结自责的模样,听到什么“天生”“没法负责”之类的字句,冯素云心疼得眼泪都淌下来了,心想果然如此。
她突然一阵风似的推开了房门,坐在陆宴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儿啊!”冯素云声泪俱下,“娘都知道,娘知道你心里苦闷,但那不是你的错。”
“娘,您都知道了?”陆宴被突然闯入的母亲吓了一跳,又惊讶于母亲居然说她知道了自己的心事,一时发懵。
“是啊,宴儿,”冯素云擦拭了一下眼下的泪,“都怪娘粗心,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一直没有察觉,是娘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既然她真那么喜欢你,你就把自己的事儿跟她说说吧。”
“我的事?”陆宴想到自己不喜欢男子,不能给他回应的事,“这…这一时怎么好跟他说呢。”
“怎么不能说了。”
“宴儿,别怕说出口,如果那孩子真对你如此深情厚谊,知道了你的情况还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娘一定好好补偿她,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啊?可是我…我没办法与他恩爱,对他负责啊。”
冯素云一听,知道儿子果然在顾虑自己身上的毛病,立刻正色道:
“那有什么,大不了你们以后相敬如宾。只要你愿意待她好,她也愿意陪伴你,好好培养感情,靠着彼此的情谊,也能好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