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并不……”
并不喜欢他。
还没等他说完,冯素云就说道:
“我都听他们说了,你从奉州回来后,就日日盯着人家的东西出神,愣是念叨了人家两年,一看就对她感情甚笃。”
陆宴闻言愣住了。
“既然你对她有情,她也对你有意,你们就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别再顾虑了,过段时间把人家请过来,让娘看看。”
“如果她实在不愿,那也是咱们家的造化,娘也会与你一起面对。”
陆宴像是陷入了沉思。
原来自己对他这么在意,这两年天天都在想着他,连别人都看出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自己并非对他毫无感觉。
娘说的有道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阿宁对他情根深种,自己却总怕辜负了人家,想拒绝他,这么做肯定会伤到他。
况且经由母亲提醒,自己或许并非不能对他产生感情,把他带回来,也许日后真的能像娘说的相敬如宾。
而且娘也告诫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事告诉阿宁,是要让阿宁自己选。娘如此明事理,自己决不能再扭扭捏捏,晾着人家了。
如果他真的接受,那自己一定要不惜一切地对他好,为他负责。如果他不愿,那也怪自己没有早点说清楚,害他苦等那么久,自己也一定要补偿他,决不能让他觉得委屈。
但是……
像是看出儿子仍有顾虑,冯素云又开口了。
“儿啊,你别担心,只要你跟她说了以后,她真的愿意跟着你,你就接她回来,娘一定给足了礼,绝不委屈了她。但凡她家世清白,只要你愿意,明媒正娶也未尝不可!”
冯素云看着陆宴的脸,疼惜地摸了摸他的眉眼。
“反正这爵位到了你这,本来怕是也传不下去了……”
陆宴一听这话,愣了一会儿。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因为自己要娶一个男子。
可不一会儿,他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母亲竟然还有这么深的考虑。
皇上早就想收拾一班勋贵,咱们家人丁稀薄,等自己走后,爵位多半会被收回去。
爹也告诫过自己,以后不要和那些大家族牵涉过多。
当初宋国公和缙山侯联姻,结果没几年就一起被抄了家。母亲让自己把阿宁娶回来,就是看中他出身平凡,而且是个男子,想让皇上放下戒心,让咱们家往后能够安稳度日。
原来如此,不愧是自己的母亲,深谋远虑,思虑周全。
“娘,还是您想得周全。”陆宴忍不住称赞道。
“您放心,孩儿一定准备妥当!”
“嗯,好孩子,娘会永远支持你。”
母子二人都欣慰地看着彼此,脸上都挂着释然的笑,眼含热泪,好似风雨同舟的战友,仿佛要共同克服什么大风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