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在告示栏前。”宋时行说。
那个男生转头看他:“你看到了?”
“没有。”宋时行说,“猜的。”
那个男生没否认,也没追问。他说:“我在看新生名单。你的名字排第一。”
宋时行:“按等级排的。”
那个男生:“五十一级,冰系。新生里确实没有比你高的。”
宋时行没接。他想说“你也不差”,但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等级。昨天在告示栏前,他只扫了一眼新生名单,这个人是二年级的,不在名单上。
宋时行没有查过二年级的学生。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查任何人。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是这个人太稳了。和宋时行一样稳。而宋时行知道自己的稳是怎么来的。
一个人如果和他一样稳,那他的过去一定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是学长。”宋时行说。
那个男生点头:“大二。祁昭。”
宋时行点了一下头。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祁昭。
“今天你发言?”
“对。学生代表。”
“那你应该去后台。”宋时行说。
祁昭笑了一声:“还没到时间。而且,我也不用去那么早。我的位置在台上,不会丢。”
宋时行看了他一眼。他没说“那你站在这干什么”。有些话,不问比问更清楚。
祁昭也不解释。他只是在离宋时行不远的地方站着,像在等礼堂开门,又像在陪他等。
祁昭朋友是七点半来的。
他远远就看见了祁昭,又看见了祁昭旁边的宋时行。男生挑了挑眉,没过去,先绕到侧门溜达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过来。他今天没穿校服,只套了件宽松的浅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像刚跑完步,又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哟,宋时行。”男生笑着打招呼,“昨天刚在新生榜看见你,今天就见面了。”
宋时行没说话,只点了个头。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还和祁昭很熟。
男生看向祁昭:“你俩站这当门神呢?”
祁昭:“你来晚了。”
对方说:“我没来晚。是你们来太早。”
他往花坛边一坐,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牛奶,拆开就喝。喝了两口,他问宋时行:“你昨天睡得怎么样?那旧楼床板硬得要命,我第一年刚来的时候,一晚上醒了八次。”
宋时行:“还好。”
对方:“你适应能力挺强。”
宋时行没说话。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但这个人自来熟得有点过分,他不太想接话。
祁昭看了男生一眼:“凌宴,你吓到他了。”
凌宴:“我哪有。我这是热情。”
宋时行听着他们的对话,记住了“凌宴”这个名字。他没有说别的。他本来就不是会主动问人名字的人。
“说明会几点开门?”凌宴问。
祁昭:“八点。”
凌宴看了眼时间:“那还得二十分钟。你们就打算一直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