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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任务（第2页）

凌宴：“下辈子。”

秦槐：“滚。”

贺衣昱：“别出声。”杨晓絮已经找好了掩体。宋时行看了祁昭一眼，祁昭朝他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往厂区正中的蓄水池推进。

第一波攻击来得很突然。十几只变异蝾螈从水池边的铁梯下面弹出来，像从水里炸开的一颗颗黑点。它们速度极快，贴地游走，带起一片片积水。宋时行一脚踩碎最前面的一只，刀顺势出鞘，横切出去，三只蝾螈被拦腰斩断。祁昭的雷光在他身后炸开，把扑向他背面的几只电得焦黑。凌宴和秦槐从正面压过来，秦槐一拳把冲上来的蝾螈砸进地里。贺衣昱没有冲，他守着杨晓絮所在的方向，把试图绕后的几只全部挡住。

战斗没超过五分钟。地上散落着蝾螈的残肢，混着黏液和雨水。宋时行甩掉刀上的黏液，说：“数量不对。少了。”

祁昭也看出来了。他蹲下来，用手碰了碰地面。水流的方向不对。宋时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水是朝西侧化验室流的。那里地势更低。宋时行说：“林与还没发信号。”

祁昭：“他可能过去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西侧跑。

秦槐在后面喊：“你们去哪？”

凌宴说：“跟上。别分散。”五个人跟在后面，绕过水池，到了化验室门口。铁门半掩着，里面很暗，有股极重的腥味。林与从侧面闪出来，手臂上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宋时行一眼看见。

“别进去。”林与说，“里面不是蝾螈。”

“是什么？”宋时行问。

“大的。”林与说。

话音未落，化验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宋时行握紧刀，走到门边，往里面看。里面有一口地下蓄水井，水是黑的，水面在慢慢上升。不是水厂旧水管。是活的。宋时行没有犹豫。他回头对凌宴说：“烧它。”

凌宴：“烧什么？”

宋时行：“把门拆了。”

凌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抬手，风刃劈在铁门上，整扇门被削成三块。里面的黑水像被惊动了，一道粗壮的黑影从水里窜出来，直扑宋时行。宋时行侧身，刀由下往上，划向那东西的腹部。刀刃碰到了极硬的外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祁昭的雷光同时到了，打在黑影背部，把它打得偏了一下。贺衣昱从后面冲上来，抓住那东西的尾巴，硬生生把它摔在墙上。秦槐跟上一拳，砸在它头部。那东西被砸了半天才终于停止了动作。

杨晓絮在后面打亮了一盏冷光，照过去。是一只接近一米的变异蝾螈，外皮硬如岩石，嘴里还咬着一截旧水管。它已经在化验室里活了很久。学校把它定为C+。

宋时行心想，这种东西，至少B。他把刀收起来，对杨晓絮说：“给林与处理一下。”杨晓絮已经过去了。

林与站在旁边，说：“不用。”杨晓絮没理他，直接把药拍在他手臂上。林与没再说话。

雨终于下了起来。七个人站在破败的化验室门口，雨水把地上黏液冲开。秦槐说：“这任务卡上写的C+，怕不是闭着眼写的。”

凌宴也跟着吐槽道：：“回去我报上去。”

宋时行看向祁昭。祁昭正把外套拉链拉上。他抬起头，和宋时行对视了一下。宋时行说：“回去再说。”祁昭点了一下头。

归墟小队的第一次任务，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他们从旧水厂走出来，像七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影子。宋时行走在最前，雨打在肩上，有点重。但他没回头。他知道后面六个人都在。一个不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