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傅明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压低声音,又急又气,语气里满是不解,“夜离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毒医被人抓走了!万一对方存心害他,我们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夜离殊抬眸看向他,眼底慵懒笑意未散,只淡淡反问,“你觉得,谁能轻易困住他?”
傅明一噎:“……”
是啊,毒医是什么人?
好歹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毒医双绝,更别说一身轻功更是出神入化,傅明好几次都见他轻松的飞来飞去,尤其是扯玉华门那些人裤腰带的时候。
傅明:“……”
他摇摇头赶走脑海中的画面,不管怎么说,寻常江湖数十人都近不得毒医身侧,毒医身法诡谲心思缜密,怎么可能被一群无名黑衣人轻易掳走?
可方才禚护法说得真切,当街被掳消失无踪,绝非假话。
傅明满腹疑惑,眉头依旧紧锁,“可禚护法亲眼所见,此事怎会有假?”
夜离殊低笑一声,嗓音沉哑悦耳,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放心,是我让他‘被掳’的。”
傅明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是故意的!
傅明:“……”
傅明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方才满心担忧、焦急忐忑,人家主仆二人默契演戏,就他一人真情实感着急上火。
“所以……”傅明嘴角微微抽搐,艰难开口,“你一早就算好了?”
“嗯。”夜离殊坦然颔首,半点不隐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傅明心累地扶了扶额头,彻底无语,“所以你说换个地方吃点心,是……”
夜离殊眉眼弯弯,笑意狡黠:“好地方。”
当日暮色再度垂落,夜色浸染整座卫城。
白日里热闹喧嚣的街巷渐渐沉寂,唯独城东李府灯火通明璀璨夺目,层层院落森严,高墙耸立,尽显豪门气派。
傅明被夜离殊带着凌空而起,晚风扑面而来,身形踏瓦无声,轻盈掠过层层街巷屋脊。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攥着夜离殊的衣袖,眼底满是紧张。
为什么又要飞?
就不能好好走路吗?
两人稳稳落在李府后院僻静屋顶,藏身在连片瓦片阴影之下,隐匿得滴水不漏。
傅明:“……”
好吧,这确实不能正大光明的来!
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啊?
做贼吗?
直到夜离殊拨开茂密的树枝缝隙,往下望去。
傅明:“……”
果然是做贼!
傅明大怒,“子曰:非礼勿视!你我二人为何要做这等小人行径?”
他的一世清誉啊!
夜离殊却是淡淡一笑,“带你来吃好吃的。”
傅明:“……”
他宁可不吃。
想了想,傅明压低声音轻声问,“毒医就在里面?”
“嗯。”夜离殊淡淡应声,“被请进后院雅院做客,好吃好喝供着,暂时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