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在殷言的皮肤上迸裂开来,他终于把发呆的视线从垃圾桶收回来,灰暗的眼睛轻飘飘的看向旁边的林裕一。
他们两离得太近了,林裕一搭在卡座背上的手就像是把殷言半搂在怀里一样。
距离好暧昧,但是那脸离得这么近仔细看上去反而更帅了,真是该死的,长成这样看上去就活得一帆风顺的男人真是该死的可恶。
好想把手按在他的脸上把他推开,殷言这么想着,但是一时又有声音从心底漫出,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吧,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吧。
于是殷言鬼迷心窍的选择了按兵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林裕一想做什么事情。
“红丝绒蛋糕喜欢吗?”
“黑森林呢?”
“提拉米苏。”
“芝士挞。”
殷言的视线停在哪里,林裕一就好脾气的把那块蛋糕送到殷言的嘴边,东西送到嘴边等一会儿看他不吃,就会把蛋糕重新放回盘子里,再拿起下一块继续喂他,一副不喂到他吃不罢休的模样。
脸上还是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反而越喂越是亮了起来,态度认真端正的令人惊叹。
两人这般的互动看得桃仙目瞪口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投喂艺术里了,丝毫不管别人的目光。
不少路过的准备上来推销自己的牛郎小哥都在看到林裕一的行为之后张大嘴巴猛地退后三步,端着杯子蹭完酒和桃仙碰一个就跑了。
桃仙慢慢喝到微醺心想就算今天林裕一没有给殷言喂进半口蛋糕,她也愿意把佳人会所第一敬业的称号送给林裕一,如果有这种称号的话。
“你这位同事一直都这么敬业吗?”
“这是当牛郎的职业素养,您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喂你。”贺见青亲亲密密的给桃仙满上,又快速从林裕一手里抢下一块还没来得及被喂给殷言的蛋糕。
“不用了,我减肥,晚上不吃甜食。”桃仙摇了摇头,放弃监视卡座里另外两位的情况,转而开始和贺见青闲聊起来。
其实桃仙也是第一次来牛郎店,之前只是听说这一片风俗产业发展的比较好,有的时候路过也会被塞一些印着帅哥的小卡片。
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她需要24h随时待命,更何况工作对象还是殷言这种情绪不怎么稳定随时都会爆发的脆弱阴暗小男孩,为了防止他在直播间出现情绪过激的情况,桃仙会一直盯着他每天晚上的直播。
现在就业形势不太好,所以桃仙只能像挂着胡萝卜的驴一样干活,而殷言就是那根胡萝卜。
“你们这位同事,是叫林裕一对吧?他业绩怎么样?”
“他是新入职的员工,还没有到这个月绩效核算的时间。但是据我了解,点他的人不算少,毕竟那张闪闪发光的脸摆在那里嘛。”
“确实,看上去是个抢手货,你们店有会员预约制吗?如果我明天来还想点你怎么办。”
“这就看宝贝你的本事咯~今晚要带我回家吗?”
“我考虑一下。”
昏暗又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着聊天。
就在贺见青wink的时候,桃仙突然转开眼睛掏出手机开始记录着什么,不愧是工作好拍档,一样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你们店的开门时间是几点呢?平均每人每晚消费是多少呢?两个人可以同时点一个牛郎吗?菜单大概多久换一次呢?有考虑过上一些不是甜品的餐点吗?可以自带食物吗?”
接下来有倾向性提出的问题就差直接问下次可不可以来找林裕一给殷言喂饭了。
很快一桌子甜品被喂了个遍,殷言不出所望的一个都没吃,没有再仁慈的第二次张开嘴。
他垂着眼睛,整张脸敛进阴影里,看上去又沉默又冷淡,不点头也不拒绝,像路边一块冷硬的石头。
“还是想吃草莓蛋糕吗?刚刚昏迷的时候也一直在说想吃草莓蛋糕。”林裕一面色有些苦恼但还是在试图为殷言解决一些吃饭上面的问题。
殷言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林裕一的胳膊,林裕一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直扑他的鼻子,还有那令人恶心的体温,搞得殷言心情越来越糟糕。
一个大男人干嘛要用草莓蛋糕味的沐浴露,明明吃不到为什么还要让他受这份被诱惑的折磨,脑子坏掉了才想着要看他干什么,长得帅又怎么样,一副装的要死的表情,真是够了,够了。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明明我们只是陌生人,而且喂我吃蛋糕你也拿不到提成吧?提成都记在那边那个黄毛头上了。我讨厌你,你离我远一点,别过来。”殷言冷着脸看着林裕一有些崩溃的大声说到,胃里那种时时刻刻都在膨胀的食欲,终于在无尽的忍耐中炸开,灼烧着他跳动的神经和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