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周景珩上楼换了家居服。头发散了,他随便拢了一把,靠着床头摸出了手机。
两条消息。一条班级群。一条好友申请:季野请求添加好友,备注栏空着。
"系统,季野加我了"
【是的,原文中季野是班长,有这个权限】
他看了两秒,随手点了通过。
"他爱加加呗,不管他了,系统,走,去看看这房子到底什么样。"
他起身往外走。走廊很长,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他不认识的画,他路过一扇关着的木门,脚步顿了一下。
【琴房。原主母亲生前使用,她去世后保留原样,定期有人打扫。】
周景珩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推开,锁着的,他收回了手,在原地站了一秒。
"他来过吗?"他在心里问,"原主。"
【偶尔。站在门口,不进去。】
"……嗯。"
他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走。路过茶室——推拉门半开着,榻榻米和矮桌,紫砂壶——他扫了一眼,没进。路过一间摆满了酒柜的房间,全是没拆封的酒,标签上的年份他看不懂。
他走到走廊尽头,从窗户往下看,正好看到后院的花园。草坪、凉亭、各种颜色的花挤在一起。周景珩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指着某一处说:"那棵是桂花吧?现在开?这合理吗?"
【是的,还有玉兰、月季、绣球,都通过地下温控系统实现不同花期的同步开放,所以,合理。】
"…………"周景珩缓缓直起身,"也就是说,这个花园底下埋了一套暖气和空调?"
【可以这么理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挤出三个字:"……有钱烧的。"
他从花园窗口撤下来,转身往楼下走。楼下的客厅、偏厅、会客室,他大致扫了一眼,没太认真看。但在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他脚下一滑——
不知道是哪块大理石地砖刚被拖过,水痕还没干透。他一只脚踩上去,整个人重心一偏,膝盖磕在了台阶边缘的实木扶手上,手肘撑着墙才勉强稳住。
"嘶——"
他倒吸一口气,靠着墙站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不严重,没破,但估计明天会青一块。他揉了揉,站直了。
"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这么倒霉。"
【需要我帮您看吗?】
"你还有这功能?"
【有,所以需要我帮您看吗?】
"算了,"周景珩摆了摆手,"封建迷信不可信。"
【……】
他揉着膝盖往回走,"今天第二跤了,我在现实里都没这么摔过。"
系统沉默了一瞬:【您在现实里也没有走过这种大理石地砖铺的楼梯。】
"啧,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没有】
他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落了一道淡金色的光。他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