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步离开。大殿里只剩下师徒二人。顾言站在原地,低着头。沈惊寒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顾言抬起头。看见师父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师父,我……""不用解释。"沈惊寒说,"你确实有魔修血脉。那不是你的错。""可如果被宗门知道——""他们不会知道。"沈惊寒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可是陈长老——""陈长老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轻易下结论。"沈惊寒说,"更何况,有我在。"顾言看着他。"师父,您为什么……""为什么护着你?"沈惊寒看着他。眼神很淡。但顾言能感觉到……那淡漠下面,藏着什么。"因为你是我徒弟。"他说。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顾言听得心里一热。"师父……""走吧。"沈惊寒转身,"回去休息。""好。"顾言跟上师父的脚步。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一师一徒。夜里。顾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长老的话。"魔修最近活动频繁。他们说……要找一个有魔修血脉的人。"那个人是他。他知道。但他不能承认。至少现在不能。"师父……"他低声呢喃。"您到底在保护我什么?"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他紧皱的眉头。也照着他那颗不安的心。----------------------------------------暗流涌动接下来的几天,顾言的日子不好过。陈长老虽然没有追究,但私底下已经开始调查他。经常有长老找他问话。问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顾言一一应对,但心里越来越不安。他知道,宗门在怀疑他。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这天夜里。顾言正在房间里发呆,门外传来敲门声。"谁?""是我。"沈惊寒的声音。顾言连忙起身,开门。沈惊寒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吃饭。""师父?这么晚了……""看你没去吃饭。"沈惊寒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最近那些长老找你问话,你没心思吃饭吧?"顾言愣了一下。师父都知道。"师父,我……""我都知道。"沈惊寒打断他,"坐下,吃饭。"顾言乖乖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有两碟小菜。他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两口,眼眶突然红了。"怎么了?"沈惊寒问。"没什么。"顾言低着头,"就是……突然觉得,师父对我真好。""傻。"沈惊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吃你的面。""嗯。"顾言埋头吃面。不敢抬头。因为他怕师父看见他红了的眼眶。吃完面,沈惊寒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顾言对面坐下。"有些事,我要告诉你。"顾言心里一紧。"什么事?""陈长老已经开始调查你了。"沈惊寒说,"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不会轻易放弃。""那怎么办?""我来处理。""您怎么处理?"沈惊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会在宗门里制造一些事端。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三天后,执法堂的库房会被人闯入,大量丹药和功法被盗。""陈长老会震怒,下令彻查全宗。""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转移。"顾言心里一震。"师父,您是说……""你不用管。"沈惊寒打断他,"你只需要专心修炼。""可是——""没有可是。"沈惊寒打断他。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徒弟。保护你,是我的责任。"顾言看着他。看着师父冷淡的脸。看着师父平静的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师父,您不用——""我说了,不用管。"沈惊寒站起身。"吃完就去休息。明天还要修炼。"说完,他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顾言。""……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