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愣住了。他看着师父的背影。那背影很瘦。也很孤独。但又很……可靠。"……好。"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沈惊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门离开。门关上的一瞬间。顾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觉得师父太累了。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也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着泪。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蜷缩的身影上。也照着桌上空空的食盒。----------------------------------------突破三天后。正如沈惊寒所说——执法堂的库房被人闯入,大量丹药和功法被盗。陈长老震怒。下令彻查全宗。所有弟子都要接受盘问。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没有人再提顾言身上的紫色气息。顾言知道,这是师父的手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修炼。因为师父说了,让他专心修炼。他相信师父。这天夜里。顾言在竹林里修炼。月光照着竹叶,沙沙作响。他盘腿坐在地上,运转灵力。灵力在经脉里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浑厚。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就是现在!"他低喝一声,引导灵力冲击那道屏障。"轰——"一声闷响。屏障破了。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顾言猛地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筑基……后期!"他成功了。突破到筑基后期了!顾言高兴得想跳起来。但就在这时——他的脖子突然发烫。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像是着火了一样。紧接着,大量的紫色气息从体内涌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不好——"顾言脸色大变。血脉失控了!他想压制,但压制不住。那股紫色的气息像是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经脉隐隐作痛。"顾言!"一道身影落在身边。沈惊寒。他看见顾言的样子,脸色骤变。"师父……我……"顾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惨叫。"别说话!"沈惊寒一掌按在他背上。温热的灵力涌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多到近乎疯狂。顾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压制。那股紫色的气息一点一点被压回去。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师父的手指在发抖。师父的呼吸很急促。师父的灵力……在急剧消耗。"师父!停下!您会——""闭嘴!"沈惊寒低喝一声。手上的灵力又强了几分。顾言感觉师父的灵力在自己体内肆虐。像是在拼命。像是……在燃烧自己。"师父……"他想阻止,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师父的灵力一点一点消耗。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紫色的气息终于被压下去了。顾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好了……"沈惊寒收回手。声音很虚弱。顾言回过头,想看看师父。但下一刻——"噗——"沈惊寒吐出一口血。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师父!"顾言扑过去,扶住他。沈惊寒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顾言知道,他不是睡着了。他是……昏过去了。"师父!师父!"顾言抱着他,声音发颤。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血腥味。也带着一丝凉意。顾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师父背回主峰的。他只知道,他把师父放在床上。然后去打水,找药,清理伤口。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怕弄疼师父一样。处理完一切,他坐在床边。看着师父苍白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师父的手背上。肩膀在微微颤抖。"师父……"他低声呢喃。"您为什么要这样……"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