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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他不懂，之前那般偏执固执，死都不肯放手的人，怎么会突然愿意放他离开了。纪渊庭眼底满是痛楚，目光紧紧锁住他，步步走近，字字戳心，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奈，沉声追问。“我放你走，然后呢？”白小然眼眸微怔，虚弱的开口：“什么？”“我同意放你离开，放你远离这里，远离我。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纪渊庭的声音，克制又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心痛。这个问题，让白小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嘴唇张了又合，眼眶愈发湿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离开之后，他能怎么样呢……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他从始至终，只想让纪渊庭安好，却从未规划过自己离开后的人生。他早就离不开纪渊庭了。从动心的那一刻起，纪渊庭就是他的全部。没有纪渊庭的陪伴，他只会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的度日。带着满心满身的伤痕，孤寂的了此残生，再无半分明媚与鲜活。纪渊庭看着他满眼茫然、泪光闪烁的模样，心痛到窒息。他的声音温柔又苦涩，一遍遍追问，戳破他所有的自欺欺人。“我放你走，你真的能过得好吗？你如今身子垮成这样，就算获得自由，你还能好好活下去吗？”白小然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滴落。他别过头，倔强的忍住哽咽，声音颤抖，却满是逞强。“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那我呢？”纪渊庭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深情与绝望，直直看向他，问出了这句话。白小然转过头，眼底满是不解。“你走之后，我会如所有人所愿，掌管纪氏，坐稳家主之位，手握权柄，万丈荣光，然后呢？你觉得我会开心，会满足，会觉得人生无憾吗？白小然，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而已。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如果没有你，我只会日日夜夜，痛苦煎熬，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我只会生不如死。”他看着白小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你以为，你推开我，离开我，是为我好，是成全我。可你不知道，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要我的命。”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白小然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疼得他浑身发软。所有的坚强，决绝，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哽咽着开口：“你离开我，会有更好的人生。也会遇到更好的人，说不定会慢慢忘记我……我……”他话还没说完，心口便传来阵阵钝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他虚弱的喘着气，再也说不下去。实在是太疼了，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纪渊庭看着他难受又虚弱的模样，心都碎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虚弱无力的白小然轻轻扶了起来。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了他。随后，他拿出一把短刀，将冰凉的刀柄，缓缓放进了白小然的手心里。白小然彻底懵了，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他指尖冰凉，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只能无助的看着纪渊庭。不等他反应，纪渊庭便紧紧包裹住他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的手，精准的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动作坚定而决绝。纪渊庭抬眸，深深望着他，眼底盛满泪光，神情破釜沉舟，没有半分玩笑，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带着生死相随的偏执。“白小然，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所有执念，别再推开我，别再折磨自己，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往后所有风雨，我替你扛。所有非议，我替你挡，我们不离不弃。”“第二，若是你执意要走，那就用这把刀，亲手杀了我。我死了，就再也不会束缚你，再也不会纠缠你。从今以后，你彻底自由，再无任何牵绊。”白小然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瞳孔骤缩。他拼命摇头，泪水疯狂滑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扔掉手中的刀。“不要！纪渊庭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他爱到刻入骨髓的人，连他受一点委屈都心疼，怎么可能，对他痛下杀手。可他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纪渊庭紧紧握着他的手，寸步不让：“不许逃避，你必须选。”“我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