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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欢迎光临。”谢以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背靠着柜台，“只是太晚了，店要打烊了。”“打烊了？”周渡停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一排排书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脊背。“这本《百年孤独》，你把它放在了第三层最左边。”周渡抽出一本书，头也不回地说道，“七年前，你最喜欢在第三层最右边找书。看来这几年，你的习惯变了。”谢以安浑身僵硬。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书架的层高？怎么会知道书摆放的位置？“周总大驾光临，我这小店蓬荜生辉。”谢以安垂下眼帘，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只是这里只有书，没有周总需要的东西。”“没有？”周渡转过身，随手将那本书扔在地上。“啪”的一声，书脊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他一步步走向谢以安。谢以安下意识地后退，腰却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退无可退。周渡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谢以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极具侵略性。“谢以安，”周渡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七年，我找得你好苦。”谢以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七年前你消失得太彻底，我找遍了全世界，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周渡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谢以安苍白的脸颊，“但是，这七年来，我一直盯着这家店。”谢以安的心脏猛地收缩。“这家店的注册人叫‘林安’，一个查无此人的假身份。”周渡的眼神变得幽深，“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假身份背后的人，就是你。”谢以安如遭雷击。“为了验证这个直觉，这七年里，我让人暗中护着这家店。”周渡的声音低沉，“凡是想欺负这家店的人，都被我处理了。凡是想收购这块地皮的人，都被我赶走了。你以为你在老城区能安安稳稳地开七年店，是靠运气？”谢以安的手指紧紧抓着柜台边缘，指节泛白。原来……原来这七年的平静，也是周渡给的？“这半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坐在车里，看着你这盏灯亮到十一点。”周渡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就是谢以安。我只是在等，等你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等我攒够勇气冲进来。”“你……你一直在监视我？”谢以安的声音颤抖起来。“是保护。”周渡纠正道，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我宁愿守着一个假名字过七年，也不愿意让你再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谢以安激动地喊道，眼眶瞬间红了，“周渡，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周总，而我只是个……”“只是个什么？”周渡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疯狂。“谢以安，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对我好？七年前你一声不吭地消失，让我找了你整整七年。现在一句‘为了你好’，就想把这七年一笔勾销？”“我有我的苦衷……”谢以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苦衷？”周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苦衷能让你狠心抛下我？是嫌我穷？还是嫌我没前途？”“不是！是因为……”谢以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因为你的父亲找到我，说如果我不离开你，他就会毁了你。他说你是周家的继承人，不能和我这种孤儿混在一起。他说如果我敢告诉你，他就会让我在这个城市消失。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是因为什么？”周渡逼问道，“你说啊！”谢以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因为我不爱你了。”周渡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说，我不爱你了。”谢以安重复了一遍，心如刀绞，“周渡，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周渡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一丝绝望，更多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疯狂。“不爱了？”周渡松开手，猛地伸手抓住了谢以安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在书架上。“既然不爱了，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什么……”谢以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渡狠狠地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