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带一丝温柔,带着惩罚,带着这七年的思念与怨恨,像是要将谢以安拆吃入腹。周渡的手熟练地探入他的衣摆,指尖冰凉,激得谢以安浑身一颤。“周渡!这里是书店!”谢以安惊恐地挣扎着,“会有人看到的!”“看到又怎样?”周渡松开他的唇,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这七年来,我无数次想冲进来把你带走。今天,我终于不用再忍了。”他一把抱起谢以安,无视他的挣扎,大步走向书店后面的阁楼——那是谢以安居住的地方。他果然知道。他知道书架后面藏着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知道楼梯的金丝雀谢以安是被手机震醒的。一条短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九点半,车到。”没头没尾,没有署名。但那个号码他闭着眼睛都认得。窗外的雨早停了,阳光从阁楼天窗漏下来,在旧床单上画出一块歪歪扭扭的光斑。谢以安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十几秒,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几个青紫色的印子,手腕上也有,有的已经发乌,有的泛着淡淡的黄边。床单皱成一团,空气里还有股说不清的味道。他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下床。阁楼的浴室很小,花洒水压也不够,热水等了半分钟才来。谢以安站在水下,让水流冲着后颈,脑子里乱糟糟的。跑?往哪跑?七年前他换了城市、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还是被找到了。而且周渡说得对,这家书店能安安稳稳开七年,不是他运气好,是有人在暗处替他挡了所有麻烦。一边挡,一边等。等了七年,等到昨晚推门进来。谢以安关掉水,拿毛巾擦身体。擦到腰的时候停了一下——这几年瘦了太多,胯骨突出来两块硬骨头,以前买的裤子现在都得用皮带勒紧。周渡昨晚抱着他的时候,手掌反复摸过那两块骨头,嘴里含混地说了句“怎么瘦成这样”。他以为那是心疼。但紧接着就被翻了过去,按在枕头上,动作比之前更狠。谢以安不想再想了。他穿好衣服,一件黑色薄毛衣,高领的,正好把脖子上的痕迹全遮住。牛仔裤的腰围空了一截,他把皮带往里多扣了两个眼。下楼之前,他从书架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白药瓶,倒出两粒干吞了。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