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176章（第1页）

“嗯。”“到了给我发消息。”“好。”“别说好。”“发。”谢以安看着他，笑了。周渡也弯了一下嘴角。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隔着灶台，谁都没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粥的热气上，白雾蒙蒙的。“吃早饭吧。”谢以安说。“嗯。”两个人坐下来喝粥。周渡吃得很快，谢以安吃得慢。周渡喝完一碗的时候，谢以安才喝了半碗。“你慢点吃。赶时间？”谢以安问。“不赶。习惯了。”谢以安没说话。他知道周渡说的“习惯”是什么意思——以前一个人吃饭，没人跟他说话，吃快吃慢都一样。后来有了他，他吃得慢，周渡也跟着慢了。但今天他又快了。也许是出差，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吃完饭，谢以安把碗收进厨房，洗了。周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谢以安。”“嗯。”“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忘了吃药。”“不会。”“中午王姐来送饭，你别只吃半碗。”“知道了。”“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画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周渡没说话。谢以安转过身，看着他。“周渡，你去两天就回来。又不是去两年。”“嗯。”“那你别啰嗦了。”“好。”谢以安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他走过去，伸出手，帮周渡把衬衫领子翻好。周渡的喉结动了一下，谢以安的手指碰到了，凉丝丝的。“好了。走吧。”两个人出了门。谢以安开车，周渡坐在副驾驶。阳光很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晃眼睛。谢以安把遮阳板拉下来。“周渡。”“嗯。”“你到广州住哪个酒店？”“花园酒店。林峯订的。”“房间大吗？”“不知道。没去过。”“你出差都不看酒店？”“不看。能睡就行。”谢以安没再问了。他想起周渡以前出差住五星级酒店，有司机接送，有助理安排一切。现在他自己订酒店，自己拎行李箱，自己打车去机场。不是他落魄了，是他不想用周氏的人了。周氏是他爸的，他不要了。他只要他自己挣的。到了画室，周渡下了车。谢以安以为他要走，结果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门。“你干什么？”谢以安问。“看看花盆。”“你不是要赶飞机吗？”“来得及。”两个人走进画室。周渡蹲在花盆前，看着那株嫩芽。又高了一点，新的两片叶子已经展开了一半，嫩绿色的，卷着边。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叶子颤了一下，像一个害羞的小孩。“长高了。”他说。“你看得出来？”谢以安蹲在他旁边。“嗯。昨天叶子到这里，今天到这里。”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谢以安凑近看了看。他看不出来，但周渡说长了，那就长了。“周渡。”“嗯。”“你到了广州，晚上给我打电话。”“好。”“别说好。”“打。”周渡站起来，看着谢以安。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锋利的亮，是那种温温的、像有人把手放在你头上的亮。“走了。”“嗯。”“中午王姐来送饭。”“好。”“晚上我让林峯来接你。”“不用。我自己开车。”“那你开慢点。”“知道了。”周渡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步子很大，但步频不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谢以安，是看花盆。嫩芽在风里晃了一下。他转回头，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谢以安站在窗台前，看着他的车开出巷口。大g的尾灯闪了一下，拐上了主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看着那盆嫩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叶子上，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张小小的地图。他伸出手指，学着周渡的样子，轻轻碰了碰叶子。叶子颤了一下。他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它感觉到了什么。豆豆来了。她跑进画室，没看花盆，直接跑到画桌前拿起画笔。她画了一只猫，尾巴卷成螺旋形。画完之后才走过来看花盆。“谢老师，它又长高了。”“你看得出来？”“嗯。昨天叶子在这里，今天到这里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谢以安看了看，他看不出来。但豆豆说长了，那就长了。她每天都看，她记得昨天的样子。他不记得，因为他昨天没看。他昨天在想周渡出差的事，忘了看。豆豆没忘。糖糖也来了。她没看花盆，先画了一朵云，紫色的，像葡萄。画完了才走过来，蹲在花盆前，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彩笔，在花盆上画了一个标签，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以安”。写完了，她站起来退后两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