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还没吐露完整,相穆就猛地捂住他的嘴。红润的唇触碰到温热的掌心,相穆雪白的面颊上泛起一阵红晕,他训斥道:“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而乜什像是没有预料到相穆会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一般,一副吃惊的表情,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相穆。心累······还是不能吓到孩子,嗯,乜什现在也算个孩子。相穆收回手,学着平时照顾弟弟妹妹一样摸了摸乜什毛茸茸有些炸毛的脑袋,无奈道:“平时跟我说说可以,有外人在你可不能乱说,外面有很多坏人的。”乜什这次听懂了,乖乖点点头,像小鸡啄米般自然。“你的名字叫乜什,你还在上学知道吗?”乜什点点头。“还有,你可以把我当哥哥,但我有名字。叫我相穆,不要叫哥哥,听懂了吗?”乜什有点糊涂,“可是这有什么区别?”说着还委屈地撇嘴。相穆不禁觉得好笑,尤其是一个成年男性做出一个小孩才会有的表情,要是他那些同学知道平时冷漠难以接近的大帅哥现在是这个样子,估计能讨论个三天三夜。相穆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开始唬人,“阿什记性不好啦?忘记哥哥在这有工作了?有人在的时候不能随便这样大喊大叫,不然会影响哥哥工作。”听见这样亲密的称呼,乜什被唬得一愣一愣,连声应好,又问:“哥哥我真的忘记了吗?”男人嗓音低沉悦耳,与脱口而出的话语及其不符。相穆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手上直接拿起手机给乔嘉年发消息,有点晚了干脆一起出去吃,嘴里边回答他:“嗯嗯,你真的忘了很多。”乜什听完,像是只金毛小狗般,瞬间耷拉下来耳朵。眼底的失落不言而喻。相穆说:“走吧,我们出门吃饭去。”说着从沙发一旁的衣柜里给他找出一件自己不常穿的衣服,“换上这个。”相穆打量着他全身,身上还是前几天他给换上的睡衣,是他放在这替换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又挤又窄,明显偏小。这套衣服换上身应该也是这样的效果。该给他买身新衣服了,相穆心想。等到二人准备好出门,天已经黑了,不过现在的桃园小庄是旺季,四周还是有不少游客来往,今晚又有表演举行,更是人挤人。相穆已经好久没有和乜什单独出门,像这样并排走在街上了。好在人多,乜什非要牵着相穆的手他也没拦着,毕竟是个孩子,万一走丢就麻烦了。桃源小庄设施很是齐全,开发得也足够全面,景区内一应俱全,除了价格高没有缺点。二人沿着人流一路直行,在过了几个岔路口终于到达和乔嘉年约好的地方。是一家江城特色餐厅。这家店排队的人挤成长龙,相穆踮起脚尖往不远处瞥去,乔嘉年已经在一个靠窗的桌前等候多时。待到人都坐齐,相穆才发现乔嘉年已经点好一桌菜。菜品丰盛,辣子鸡、麻豆腐等等,看的人垂涎三尺,不过这确实算地道的江城特色。还没等动筷,相穆却说:“再点点别的吧,他不吃辣。”相穆和乜什坐一边,乔嘉年坐一边,自然明了“他”是谁。而傻子乜什还呆呆地坐车,一双眼时不时往相穆那边瞟。······乔嘉年应下,随后又问道:“话说阿穆啊,你前······那个男的之前看着不一般啊。”相穆迟疑片刻,其实这个事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乔嘉年说,他和乜什也不算和平分手,应该说是他单方面中止的。记得当天天气并不好,他和乜什正驾车前往月牙泉度假。本来一切都是轻松愉悦,但偏生来了一场车祸。前方在岔路转弯的车突然朝他们这加速,国道护栏轻而易举被撞破,整辆车猛地坠入崖间。混乱间,乜什反应极快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应急气囊,后面他就记不清了。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但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乜什。而是和他长相极为相似,只有身材稍矮,脸上有些许皱纹的乜远游。作为乜什的父亲,在查明他们这一段关系之后自然是反对的,乜远游告诉他乜什为了他反抗自己,搬出了家里,还闹着不在公司干了。正当相穆惊讶乜什居然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时,乜远游却递给他一张照片。上面两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正游戏式地划拳猜谜,而其中一个正是乜什。他笑的很开心,完全不似在学校那般冷漠淡然。乜远游对他说:“阿什喜欢的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