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带上门走了。逼仄的单人病房里再次安静,相穆前脚刚出去,后脚乜远游又推门走了进来。男人犀利的眼神一扫见相苒背过身赌气似的样子,便嘲弄道:“何必呢?”他走到病床边,盯着女孩的后脑勺,话里话外却藏着别的意思,“话说的这么过,哥哥要伤心了。”他站在那里,不必刻意抬眼,便自带着不可靠近的威压。床上的女孩转过单薄的身子,面对着男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卑微与小心,反倒满脸不屑地说:“装什么好人,换做是你,只怕会更过分吧?。”被无礼对待,男人也没有生气,冷硬的脊背勾勒出挺拔的身线。反倒双手插兜,弯了弯腰,像是要仔细观察般向她凑近,瞳色偏淡,说出时语速平缓,却字字有分量:“你说的不错,但是更让他伤心的是亲爱的妹妹居然是小三吧?”果然,像是被戳中痛点般,相苒表情没有先前那么平静和无所谓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白床单,指尖因使着劲微微泛白。但只有乜远游知道,她脸上的淡定一看就是装的。片刻后,相苒像是泄了气般,恳求道:“你说过不会说出去的。”高大的男人冷笑一声,说:“答应你的事,我自然遵守。希望你也是个遵守约定的人。”“你就这么容不下相穆么?”“不只是他,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乜远游表情依旧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男人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毕竟你以后也要做母亲的。”乜远游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心口,无情又决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隐晦的事实。她忍不住问道:“那我呢?”女孩坐了起来,充满乞求的眼闪啊闪,教人无法狠心去说一句重话。她说:“我难道要一直以这种身份待在你身边吗?就算你不在意,那我们的孩子也要变成第三者的孩子吗?你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当初是你自愿的,现在就要承受这种煎熬。”男人睥睨的目光如同尖刺扎在她身上,说出口的话语更是刻薄到极致,“况且,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明知我有妻儿,还要勾引我?”乜远游说得没错,的确是她先开始的。是她,抛弃道德伦理勾引已有家室的乜远游。是她,颠倒黑白故意将所有罪责全部推给相穆。也是她,现在要和乜远游联手威逼相穆,只为了让他远离这里,远离乜什。“乜什今天回家了。”“什么?”乜远游忽然走到床边,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拿起床头柜边的苹果削了起来,边淡淡开口:“相穆送回来的。”男人将苹果削好,递给愣神看他的女孩,问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初虽然相穆没有告诉她和乜什在一起的事,但她听乜远游或多或少提起过。二人在一起后,乜远游是气炸了的,也是相当反对和反感。向乜什提出过无数次要他们分开,原因无他,乜家需要和强大的门楣联姻,需要传宗接代有下一代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更不能够是一个同性恋。但即便遭到了乜远游的反对,他们二人依旧没有轻易分开。但在一场车祸后,相穆却自动退出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地离开了京城。而乜什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来据说两个人也没什么联系了。按理来说两人应该再没有交集的。但是······他们两个时隔一年又遇见了,还是相穆把他送回去的。“所以你不是真心想对我负责,只是拿我当棋子,断了相穆想要勾连乜家的心,对么?”只要让她谴责相穆,相穆便会怨恨乜家,包括乜什。那么即便是再喜欢乜什,两个人也没办法在一起了。让相穆单方面放弃,乜什才能死心。男人笑了笑,充满诚意地夸奖道:“看来还不算太笨。”女孩瞬间红了眼眶,但冷硬的男人也没有因此心软,而是继续说:“晚些你哥就要找上我了,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是会带刀呢?还是赤手空拳等着我呢?”这番话看似是疑问,实则满是挑衅。对于乜远游这种上位者来说,他习惯掌握了一切,习惯被仰视,习惯独自站在高处。对于相穆这种阶层的人向来是不屑,又怎么会害怕呢?他还在继续:“他会怎么做都取决于你怎么说的啊?”“他现在心里说不定都内疚死了。都是自己要和乜什交往,害你被强迫,被迫当小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