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正想着怎么偷偷溜走还不被抓住……敲门声骤然响起,正趴在床上撑着脑袋发着呆的乜什朝门边看去。门没有锁,站在门边的人一眼便注意到床上的人。李妈围裙还没脱下,忙不迭又哎呦了起来,端着手里的药急急忙忙走过来,一边开口道:“我的少爷啊,不能这么趴着!”听他说,乜什便翻了个身,随口说:“不要。”“这样趴着脸上怎么消肿嘞!”她赶紧拿起盘上的冰袋给乜什,“赶紧赶紧,敷在脸上!”乜什没接,反驳道:“我不要,好冰。”现在才刚四月时节,冰贴在脸上确实会有些刺痛。于是李妈只好悄悄哄他:“要是脸上的伤不好,就会变丑。你哥哥不喜欢长得丑的小孩。”乜什一听,猛地坐了起来,赶忙接过那袋冒着冷气的冰块。李妈顺势也开始整理被乜什弄乱的房间,忽而转身看见人将要揉脸,赶忙制止:“哎哟不可以这样,阿······什乖乖好不好,敷一会李妈妈再给你上药,这样才好得快。”乜什仍旧捧着那肿胀得像包子一样的脸蛋。说来上次一摔,给他摔得不轻,还没爬起来就嗷嗷哭。连老爷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会带他见相穆。这才安分下来,乖乖待着休养。这一连过了一个礼拜了,乜远游的承诺还没影。他忍不住说:“李妈妈,哥哥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经过一个礼拜的相处,李妈像母亲般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让他不自觉走近了些,连带着态度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恶劣了。李妈露出为难的表情,老板间的事哪是她一个下人能够掺和的?但又怕乜什生气。正当她思索着用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时,门外传来一阵短促而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定睛一看,走进的是个样貌妖艳、妆容精致的女人。她一身丝绒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开得恰到好处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脖颈,张扬贵气。踩着高跟鞋的每一步,都透露出被金钱养出来的贵气。一看便是个养尊处优、自带气场的人物。女人一走进,李妈便不自觉紧绷起来,微低着头招呼了一句“夫人”,手脚利落地收拾起弄乱的托盘。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盘坐在床上的乜什,精致好看的眉眼微蹙。李妈赶忙向乜什解释道:“那个阿什呀,这个是你的妈妈,记得吗?”乜什这才看向女人,对方脊背挺得笔直,唇角抿成一条冷眼弧线,同样注视着他。乜什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时,女人终于开口:“阿什怎么会不记得,你可要叫我妈妈的。”乜什不愿看她。于是女人只好对李妈说:“他怎么样了?”李妈回答:“医生说头部受到了严重创伤,一时半会恢复不了。”“那他脸上是?”女人指着乜什肿胀的脸。“前几天在门口摔的。”说完又补充一句,“老爷也在场。”女人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于她而言,乜什是死是活都不重要,毕竟她只有乜雪然一个孩子。不过死了更好,可惜了。乜夫人待了会就下楼去了。李妈给乜什上好药,又再次叮嘱他不要碰水不要揉脸后便也下楼去了。一瞬间,偌大的房间又剩下乜什自己。他一见李妈关门出去,便直接跳下床。这段时间他的腿恢复得很好,能蹦能跳,就是脸······他走到落地镜前打量自己红肿的脸,两边鼓起,挤得脸都要歪了。真丑。他评价道。不过他有一个计划,今晚就要溜走去找哥哥。想到这件事他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夜色漫上来时,已经吃好饭的乜什急急忙忙想要回房间。却被乜雪然拦住。娇俏的少女拽住他的手腕,数落道:“你这么急干什么?”但对方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乜雪然这点力气哪够看,果然被乜什轻松甩开。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想上厕所······”乜雪然戳破他的谎言:“骗人,你刚刚才上了!”乜什眼神飘忽,不再回答。乜雪然就不信这个邪,放在平时她是不敢这样说话的,“我是鬼呀能吃了你不成,就不能陪自己的妹妹一会吗?”要知道平时的乜什是相当宠溺自己的这个妹妹的,虽是同父异母,但乜什待她是极为宠溺的。对方显然不想和她有肢体触碰,往后退了几步没说话。乜雪然顿时火大,却又被乜远游拦住,他说:“让你哥哥去吧,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