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明了点点头,问他:“早饭想吃什么?”见他又关心起自己,乜什瞬时喜笑颜开,傻笑着说:“哥哥做的我都要吃。”相穆也就没说什么,下楼准备去厨房,却听见里面叮叮当当已经传来动静。只见里面一个中年女人在忙活,女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边择菜边回头,一见相穆,边笑着说:“是相先生吧?”“嗯。”“我是乜主顾安排来的,之后负责你们的饮食和屋里的家务。”女人笑着解释。乜远游居然想这么周到,他果然很宝贝自己的儿子。但转念一想,这个阿姨或许是派来监视他的。毕竟他和乜什曾经是那种关系,要是因为这一个月的恢复期旧情复燃,想必最火大的肯定是乜远游。不过有些多余了。他现在对乜什只有一种因愧疚萌生的责任感和完成交易的筹码。只要乜什恢复,他就和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出国、工作,都再也和乜什扯不上干系。女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相先生,早饭有想吃的吗?”相穆回道:“不麻烦了,都可以。”说完往回走,发现乜什早就坐在沙发上。他也坐了过去,只不过是另一边,“怎么就下来了,再睡会。”看了眼时间,才刚六点。只见乜什又开始嗫嚅半天,最后说:“哥哥……我们今天去哪玩呀?”看他这死样就知道没憋好屁。以为是不习惯这里结果是激动一个晚上,敢情起这么早是为了这个?不过歪打正着,看他这么高兴,他的确有打算带他出去玩。不过得改天了。相穆说:“我今天上午出门有点事,阿什能不能乖乖在家等着。”此话一出,乜什如同五雷轰顶般表情骤变,连带着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是一只欢呼雀跃的金毛突然耷拉下了耳朵。他犹豫了下,声音羸弱,连着气势都软了下去,“不……”但是瞟见相穆不悦的脸色,瞬间改口,连话都说不利索:“好……好吧。”他是想跟着去,但要是哥哥会不开心他就会乖乖等哥哥。看着人乖顺地点头,相穆这才满意。吃早饭时,乜什却看着这一桌丰盛的食物犯了难。相穆问他怎么还不吃,他蔫蔫地“哦”了一声,拿起煎好的蛋饼放进嘴里,没吃几口,又疑惑地开口:“哥哥不是说要给我做早饭吗?”这都能发现。他解释道:“我下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他又“哦”了一声。这却让相穆很不舒服。讲实在的,他的厨艺也就维持在能吃的水平。虽然从前和乜什在一起偶尔也会做饭给他吃,但男人总是夸奖他的厨艺,肯定他的一切。但相穆好不好吃还是尝得出,也知道乜什就是在顺着他。过了一会,乜什又说:“我觉得还是哥哥做得好吃。但是如果哥哥觉得做饭累的话,我帮哥哥一起!”于是相穆又开始怀疑,这个人味觉真的没问题吗?!怎么变傻了还会说这种话。从前的乜什可以当是在哄他,但现在……他觉得改天除了带他去查脑子,还得查查身体有没有哪有毛病。早饭吃完,相穆差不多就要出门了。出去前,依旧再三叮嘱乜什不要乱跑。为了防止他无聊,他把电视也给人开着。乜什那是满口应下,非常听话。于是相穆看似放心地出门了。但依照他对傻子乜什的了解,他绝对没这么听话。他又和阿姨说在家看着会,不让他乱跑。这才真正出去。其实他上午是约了覃翊衾的。昨晚辗转难眠,今天早上头昏脑胀的。不过他还是提前约了覃翊衾出来谈谈,他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拿起手机,给覃翊衾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喂,阿穆。”耳边传来女人细软的声线。他说:“我在咖啡店等你。”说完随手发了个位置。“好……”京城的天,明明早上可以热得穿短袖了,到了晚上又得披上棉袄。但好在晴天多,这就给出行带来了方便。司机早早停在院落里等待,他本想说他自己的事不用司机送的。但对方执意表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送他过去。相穆只好允肯,坐上了车。咖啡馆并不大,大概二十来平,仅有外面有些座椅,还贴心地打上了太阳伞。拢共就这么大,相穆一过去,就注意到有个格外耀眼的女人坐在那。女人今天的黑色长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地丝质光泽,衬得整个人白嫩娇艳。女人正低头翻看着一本类似菜单的册子,沉心专注,无暇顾及耳后的碎发悄悄泛上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