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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他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心底再次深深陷入一种自责之中。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小小年纪就经历这样的事。相苒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想的，说：“那天……我那样说是故意气你的。过去的确很生气，但那都过去了。”那天她说相穆抢走了乜什，害她被乜远游强占。只有前半句是真的，她的确怨恨、嫉妒。也故意在那天接通电话后头脑一热说出一番那样的话来气相穆。但今天再见到他，发现他瘦了好多好多。原来只是清瘦但有肌肉，现在似乎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连带着整个人气色也非常不好。看到人这样，她忽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说不定狠狠伤到了相穆。气氛凝滞片刻，相穆忽然打破了这份沉静，“你做决定了就好，不论如何，哥都站在你身后。”心间泛起一股心酸，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相穆又问道：“小苒，哥问你。”他直直看向相苒，两人四目交汇，“覃翊衾说你找她借钱了对吗？”“是。”“为什么要找她借？”为什么不直接问我？相苒摇了摇头，语气明显软下来，“那段时间我身体很不对劲，但又没有足够的钱去医院检查。恰巧那天测了试纸，路过医院时碰见了她。情急之下找她借了。”相穆心疼地看着她，无法想象。女孩不敢告诉家人而又极度缺钱甚至没敢去医院检查，是有多么恐怖。他一把将妹妹抱进怀里，感受到肩头弥漫的湿润，他承诺：“小苒乖，以后哥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尤其是乜远游。他想得没有错，乜远游即便是生意场上是个聪明人，交际的高手。但在为人方面就是个人渣，这个人道德下限低得离谱。但他不会戳破相苒对他撒的谎。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交易。但就这样揭过是记忆快速黯淡最好的办法。相苒没有回答，心中的不甘和愧疚相互交织，阻塞住了她的喉咙。她不值得相穆这么为她付出，明明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兄妹二人就这么紧紧抱着，一个沉默，一个泪流。彼此跳动的心脏互相抚慰，好像就能化解一切的误会和伤害。京城的天，说变就变。明明不久前还是晴空万里，一望无云，日照升阳，明媚灿烂。而现在不知从何时起，乌云渐渐盘踞天空。雨点滴滴答答打进心尖，像是要消融少女心中的种种芥蒂。她不该那样对相穆说话的，她后悔了。相穆要走的时候，告诉相苒过几天会来接她。学校那边暂时替她办了休学手续，出院后会为她找一个住处暂住。让她只管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不要多想。相穆对她越好，越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就越是懊恼，怨恨蠢笨的自己。哄哄就好啦相穆回来时，已经接近晚饭的点了。他在那又陪相苒散了散步，聊了会。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个点了。中午随便吃了点，到现在的确有些饿了。他一走进别墅内的大客厅，98寸的大电视还在开着。看上去像是部爱情片，男女主正在吵架。走近几步，就发现沙发上瘫了个人，一动也不动。那人耷拉着脑袋转向另一边，整条长长的人占据了整个沙发。自然是乜什没错了。这时他还没意识到什么，主动走近乜什身旁，微微弯腰问道：“阿什？睡着了？”哪知话音刚落那人便猛地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像被人薅过一样。相穆感受到一股幽怨的视线在向自己扫射。他突然想到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乜什瘪着嘴，看了看巨大落地窗外即将暗下去的天，又看看电视上方挂着的时钟。这家伙还挺精。只听他一板一眼地计算道：“哥哥答应我下午回来。我问阿姨下午是什么时候，她告诉我是一两点。但是现在是晚上了！”他有些气愤，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来。于是相穆立马顺着他：“是哥哥的错。”乜什专注听着他接下来的话，却听人说：“但你一定要怪我吗？”这时也恰到好处的，电视里的男主角正在恳求女主的原谅。……责怪哥哥哥哥就会不开心，不开心就会不说话，不说话就会远离他，那样就不能一起睡。乜什：……他挠了挠头，为难了起来。看人这样，相穆也不逗他了。毕竟是孩子心性，哄哄就好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串裹着晶莹剔透糖霜的糖葫芦，递到乜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