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机拿出点开他与左奇函的聊天框。屏幕上苍白的字,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无助。左奇函:「蓝眼泪你替我看吧我要失约了」左奇函:「没有我希望四叶草能替我让你幸运」他是他的四叶草,他离开了,谁来予他一生幸运?杨博文低着头跟在张桂源和张函瑞身后往学校走。往日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却走得格外漫长。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耳边同学们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左奇函的样子,还有那句“办好转学手续了”。没人知道,昨天江凛究竟用了何等阴狠卑劣的手段,才将左奇函最后一点挣扎碾碎,逼得他只能顶着“心甘情愿”四个字,远赴异国。一整个上午,杨博文都魂不守舍。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涂画,最后画出来的,都是模糊不清的轮廓,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他时不时就会看向窗外,又或者低头摸出手机,点亮屏幕,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他不敢相信,左奇函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形影不离的四人组,不管有什么事都会互相分享,可这么大的决定,对方却只字未提。委屈、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翻涌。他想发消息问清楚,想知道为什么,可手指放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个字。他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怕发出消息后,只换来一片沉默。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杨博文几乎是抓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张桂源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也没回头。他只想快点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左奇函发一条消息,问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突然转学,为什么连告别都不肯说。走到归安巷的老地方,他停下脚步,靠在槐树上,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开了聊天框,指尖颤抖地敲下一行字:「我不要什么幸运什么四叶草我只要你」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杨博文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一分一秒地等待着回复。他站在原地,从夕阳西下等到天色渐暗,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手机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任何动静。他不死心,又发了几条消息,从询问变成焦急的催促,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可无论他发多少,对话框里都只有自己单方面的话语,像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杨博文攥着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他要去找左奇函,当面问清楚。凭着记忆里的地址,他一路快步走向左奇函家的方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急促又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很快,他站在了左奇函家的门前。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面容带着几分疲惫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和左奇函有几分相似。身旁还有个穿着娇艳的女人。杨博文猜出,这是左奇函的父亲。他心里微微一紧,还是礼貌地开口:“叔叔您好,请问左奇函在家吗?我是他同学,找他有点事。”听到“左奇函”这三个字,男人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和愠怒,甚至有一丝不屑与厌烦:“别提那个逆子,早就走了,这个家,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杨博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晴天霹雳,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脚步。他怔怔地看着左奇函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都在发颤:“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只是转学吗?”“转学?”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他跟着他母亲出国了,走得干干净净,连句交代都没有,早就不在这座城市了。”出国了。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杨博文所有的侥幸。他原本以为,左奇函只是转到了别的学校,就算不在一个班级,不在一个学校,至少还在同一个城市,总有再见的机会。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出国了,悄无声息地,彻底离开了他的生活。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杨博文所有的思绪。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原来不是突然转学,是彻底的离别;原来不是来不及告别,是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