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自然留意到了角落里那道陌生身影,问道:“家主,那位是……”卫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宋辞霜正低头喝着汤,眉眼舒展,一脸满足,一看就知道汤很鲜美。他笑着回道:“那位是我特意请来的药医罗密欧罗先生,专为调理我的头风顽疾。”沈砚秋点了点头,他知道卫临有头风,但是并没有给他找药医治疗。他只辅佐下一代,不管上一代。一旁的太子也顺着目光望了过去,打量片刻,随口评道:“这容貌生得偏柔,带着几分女相,瞧着倒是温顺乖巧的性子。”沈砚秋闻言,声音沉了几分,“太子有这个闲心,倒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你父皇给你的赈灾任务。”宇文书彦:“……”我就是随口说说。宾客悉数到齐,卫临客套几句,酒宴上的歌舞便应声开场。宋辞霜盯着面前一盘葡萄,随手捏起一颗,慢悠悠地剥着皮。手法生涩得很,一看便是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的,一颗葡萄被他抠得坑坑洼洼。沈砚秋目光一沉,眸色暗了几分。药医?他端着一杯酒,缓步走到独自用餐的宋辞霜面前,开口问道:“先生,听说你是卫家主新请的药医?”宋辞霜不想搭理他,都知道还问。有病。见他只顾着吃,半点没有回应,沈砚秋眉心微蹙,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罗密欧……”一听这名字,宋辞霜嘴里的食物当场没忍住喷了出去,直直溅在了对方衣袍上。他慌忙抬手擦嘴,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用这个名字了。他果然还是没忍住。沈砚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手中酒杯“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碎。“罗先生真是好教养。”语气冷得像冰。宋辞霜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不就是溅了亿点污渍吗,骂他呢?素质!他当即抬眼,皮笑肉不笑,“宋先生过奖了,大家都叫我教养哥。”沈砚秋现在很明确,只想杀了他。反正身份有问题,直接杀了算了。他眼中划过一抹杀意,沉声道:“既然衣服是罗先生弄脏的,那是不是应该你替我换衣服……”宋辞霜没多想,不过是换件衣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便跟着他起身离去。可越往前走,他心里越不对劲。周遭宾客渐渐稀少,路径也愈发偏僻,全然不像待客或者居住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被隐着的血瞳闪现一瞬,“宋先生,不是换衣服吗?这是去哪啊……”----------------------------------------他是夫人月夜清冷。方才还带着几分娇俏可爱的脸庞,在察觉危险的瞬间,骤然冷冽下来。宋辞霜手腕微转,手中已然多了一把白玉扇,扇身流转着森冷的红光,戾气暗涌。沈砚秋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手中已然握上一柄云洇剑,剑身在月夜之下泛着刺骨寒光。“名字是假的吧……”宋辞霜嗤笑一声,白玉扇在指尖转了个弧度,红光更盛,“你的名字,难道就是真的?”他见到这人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修仙之人。这片大陆上的修仙者大多心高气傲,不屑依附皇室、屈身世家。可他偏偏做了卫家长子的师父,恐怕是隐藏了身份。宋辞霜耐着性子同他解,“我来卫府,确实有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缓了语气,试图退一步,“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你我互不干涉,如何?”沈砚秋却根本不听他的一个字,身形忽然掠近,冷声道:“你死了才无法干涉我。”话音未落,凛冽剑气直逼而来。宋辞霜也恼了,赶忙挥扇格挡,却被那股霸道又强势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他手腕一转,手中折扇化作一柄赤红长剑刺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尼玛的,我真的没有恶意!”宋辞霜知道两人实力悬殊,根本打不过他,有点气急败坏。可沈砚秋仿若未闻,剑招招招狠辣,凛冽杀意毫不掩饰,每一击都是奔着取他性命而去。被逼至绝境,宋辞霜眼尾缓缓浮现出妖异的彼岸花纹路,艳红如血。他咬牙疾速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赤红剑身上,刹那间,一朵巨大而妖冶的彼岸花法相凌空绽放,血色弥漫。“血色芳华!”一声低喝未落,沈砚秋在瞥见他眼尾那道纹路的瞬间,动作猛地一顿。只一瞬的迟滞,血华剑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直直刺穿了他的胸膛。宋辞霜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凝滞,望着没入他胸膛的长剑,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