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不躲?”沈砚秋只是定定望着他眼尾那抹妖异纹路,一言不发,眼眶却一点点泛红。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恨意,反倒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思念。宋辞霜被他眼底的泪水刺了一下,心口抽痛,不受控制地酸涩发闷。脸颊忽然掠过一丝凉意,他茫然抬手一触,指尖沾了温热的泪水。自己不知何时,流下来泪水。“这……这是…什么鬼?”宋辞霜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涩弄的不安,手腕猛地一抽,直接将佩剑从他胸膛里拔了出来。鲜血瞬间涌出,沈砚秋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上跪去。可宋辞霜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下意识伸手就揽住了他下坠的身躯,稳稳将人接住。等反应过来时,他自己都愣了。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秋唇角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浸透衣料,胸口的剧痛刺骨钻心,可他眉眼间却是欢喜。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滴在宋辞霜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颤着身子,双臂死死箍住宋辞霜的腰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全程一言不发,只任由滚烫的泪与温热的血,缠满彼此周身。宋辞霜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喂,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他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人界主要是为了渡魂,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就在这时,月殇匆匆赶来,“殿主!”宋辞霜立刻双手举起,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模样,急声道:“是他抱着我不肯松手,你是他的侍卫吗?快把他弄开。”是他在打斗过程中分心,不关他事。碰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月殇多聪明,殿主这实力已经可以单挑上三界四大家族中的任意一个长老了,他若是不想受伤,眼前这人根本不可能伤殿主分毫。而且还紧紧抱着不松手……真相只有一个。他是夫人。月殇当即一脸为难地摆手,“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当下人的,哪能随意触碰主子,那可是要砍头的!”见宋辞霜一怔,她又顺势接道:“既然我们殿主抱着你不肯撒手,那就只能麻烦你送他回屋了。”宋辞霜:“……”不是?这都什么歪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确实是他刺伤的,于情于理,也没法就这么丢下不管。片刻之后。宋辞霜将人放在床榻上,垂眸一看,已经昏迷的人死死攥着他的左手,他试图掰开,却怎么掰都掰不开。月殇挑眉一笑,上前给沈砚秋喂了颗最普通的低级丹药,伤势恢复得极慢。她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宋辞霜,“人是你刺伤的,那在我们主子醒过来之前,就劳烦你在这儿陪着他。我们手头也没什么上好丹药,只有这些低阶的,万一他伤势有什么变故,你也好及时出手救他。”“喂喂喂,我不是他的下人!”月殇直接无视他的叫喊,光速溜出去,还贴心带上门。刚关上门,月殇瞬间红了眼眶,总算是回来了。想想殿主这些年过的真是生不如死,刚开始的一百多年,每天都守着尸体。后来尸体消散了,殿主才离开那个冰洞,来天启国。许是这里有他们的回忆,殿主偶尔会对着一个地方或者某样东西笑得苦涩。终于是熬到头了。屋内的宋辞霜一脸茫然,他又花费了时间掰开握着自己的手,哪怕用上了命官的力量都掰不开。他放弃了。拽过一旁的小凳子坐在床边,看着那人的脸开始发呆。他跟月霜长的真的很像。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心里就发闷。还有下意识接住他的动作,这绝对不是陌生人能做出来的。他可以肯定,自己和这人有关系。亲人?朋友?可他没听玄鹄说我那个舅舅有孩子啊,甚至都没成婚。“好困啊……再说吧。”宋辞霜懒得想了,既然掰不开,只能趴在床沿睡了。----------------------------------------我会对你负责宋辞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还睡意未消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沙哑,“真舒服……”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半边脸颊上,暖融融的,让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半点都不想起身。想想自己这几百年,几乎每晚都要靠着酒精睡觉,不然心里总会缺点什么,让他睡不着觉。手臂忽然抱住了什么温热紧实的东西,宋辞霜下意识又摸了一下,触感清晰得不像枕头。硬硬软软的,有点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