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白发垂落,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啊啊——!”宋辞霜吓得魂都飞了,身体一歪就要往床下跌去。沈砚秋低笑一声,手臂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重新带回怀里,牢牢圈住。“你你你……你放开!”宋辞霜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我不是趴在床沿吗?怎么躺床上去了?!沈砚秋垂眸看了一下他环着自己腰身的双臂,撒谎不打草稿,“是你昨天爬上床,非要抱着我睡,我尝试拒绝了,但是推不开你。”宋辞霜低头一看,自己双手真的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唰”地一下爆红,触电般猛地松开手,慌慌张张往后缩。不是啊!昨晚好像忽然嗅到一阵冷松香,感觉很舒心,然后就睡着了。宋辞霜慌忙挣开他的禁锢,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手刚碰到门环,身后就传来那人带着几分委屈的轻叹。“唉,睡了就要跑吗?”“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宋辞霜猛地回头,耳根和脖颈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只是、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我们是清白的!”沈砚秋没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衣襟,不经意间露出锁骨处几道暧昧不清的红痕,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我是第一次……”宋辞霜一眼瞥见那些痕迹,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开。他人懵了。他慌慌张张在屋里翻找镜子,一把扯开自己衣领。脖子上赫然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再解开上衣,胸口、肩颈处,密密麻麻全是暧昧的印记,触目惊心。他人傻了。宋辞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可是自己没有感觉啊,难道……是我饥不择食把他睡了?!不会的吧。骗人的吧。就在宋辞霜脑子一片混乱、满脸通红的时候,沈砚秋忽然闷哼一声,痛呼出口。昨日被剑刺伤的胸口,布料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晕开,刺目得很。宋辞霜瞬间觉得自己是畜牲。肯定是他受伤了无法反抗自己,然后把他睡了。他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上个班还犯法了…”宋辞霜自己身上没有丹药,只有伤药,命官对鬼魂有威慑力,基本不会受伤,所以他从不备丹药。他看着那片晕开的血色,终究还是认命地走近。伸手褪去沈砚秋染血的上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伤口,拿出备好的伤药仔细敷上,再一圈圈缠好绷带。做完这一切,他垂着眼,斟酌了许久才哑声开口,“我会对你负责的……”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措,“但不是现在。”沈砚秋开心到爆炸。宝宝还是这么好骗。宋辞霜扶着额头,认真道:“你可能要等我几十年,或许是一百年。等我把该处理的事都了结了,就来找你,这样可以吗?”沈砚秋垂着眼睫,长睫遮住眼底的算计,声音委屈又软和,“可是……你这空口无凭,让我怎么信你。”“额……”宋辞霜仔细一想,也觉得这话确实没什么凭据,总不能让人白白等上百年。他指尖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温润莹白、刻着细密纹路的玉佩,递到沈砚秋面前。“这是我的本命魂佩,你收好。有它在,就算隔了百年,我也能找到你。”看看着那枚再熟悉不过的玉佩,沈砚秋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一勾,接过来,随手收进自己储物袋里。下一秒,他径直起身,伸手抱住了还有点懵的宋辞霜。宋辞霜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明明该警惕、该疏离,可这人的怀抱一靠近,他非但不讨厌,反而浑身都跟着放松下来,像是本能地,就喜欢这样被他亲近。难道这就是生理性喜欢?沈砚秋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又期待的颤音。“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宋辞霜脸颊一热,迟疑着开口。“是、是恋人?”总不能说是炮友吧,话都说到负责这份上了,不能自己打自己脸。沈砚秋眼睛一亮,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那我可以亲你吗……你昨天太粗鲁了。”宋辞霜:“……”还不等他回应,那人带着点凉意的薄唇便贴了上来。睡都睡了,亲亲是正常的。那人尝试着撬开他的贝齿,宋辞霜自己主动张开了嘴,迎着他的亲吻。沈砚秋的吻渐渐失了分寸,力道越来越重,全然占据着主导地位,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人彻底揉进骨血里,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