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推开谢明轩,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却字字句句藏着最深的深情:“明轩,这一百年,我等得好苦,却也庆幸,最终还是找到你了。如今能再看清你的样子,能再与你并肩作战,能为灵族洗清冤屈,够了。”她指尖抚过他心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刻着“轩”字的双生槐纹玉佩,指尖的微凉轻轻摩挲着玉佩轮廓,“你要好好的,带着灵族的真相,护好云澜,护好墨团的残魂。别为我难过,也别为我停留,你的使命,还没完成。”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依旧坚定,眼底泛着细碎的光:“我的魂魄并不会因此而彻底消散,而是继续在墨团的身体里沉睡,积蓄灵力,等待下一个再次醒来的契机,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好好转世,记得再来寻我。”“我会的。”谢明轩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灵体传递过去,却挡不住她周身不断消散的灵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汐儿,下辈子,我定要早点找到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们还守着灵族的槐林,在树下成亲,用百年心木刻一对槐纹玉佩,我给你绾发,你为我绣帕,再也不分开。”“好。”灵汐轻轻点头,眼底最后一点清晰的光亮渐渐黯淡,身形愈发虚化,似要融入空气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依旧坚定,“说好了,谢明轩,如果你转世之后忘记来找我,天涯海角,定不放过你!”话音落下,她抬手将自己颈间的灵纹之力凝作一枚小小的槐纹印记,印在墨团即将回归的灵核之上,微光流转间,带着她最后的温度,这对双生槐纹玉佩,不仅是约定的见证,更藏着灵族的共生咒,一枚护魂,一枚聚灵。当年谢明轩将其中一枚刻着“汐”字的交予我,护我残魂不散;如今我将这枚还回,与你那枚“轩”字佩相合,愿这共生之力,护墨团平安,也护谢明轩的执念有归处。这枚槐纹印记,便是她最后的守护,能护着墨团的残魂不受戾气侵蚀,岁岁安宁。随后,她的身体化作柔和的白光,缓缓缩回成那只小小的灵猫墨团,那枚刻着“汐”字的双生玉佩,被她轻轻放在墨团爪心,与谢明轩心口那枚“轩”字佩遥遥相吸,泛着淡淡的合鸣之光——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一对两枚,刻着缠缠绵绵的槐纹,曾见证过他们的百年情深,也曾护着她的残魂度过百年漂泊,如今,成了他们彼此最后的念想。墨团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茫然,没了半分方才化形时的冷冽与坚定,只是踉跄着走到谢明轩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呜咽,对刚才的并肩作战、百年情长、燃魂守护毫无记忆,只知道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它舍不得离开。它的魂魄比以往更加虚弱,颈间的灵纹也黯淡了许多,唯有爪心那枚刻着“汐”字的双生槐纹玉佩,还泛着淡淡的微光,映着它懵懂的眼眸,藏着未说尽的牵挂。云澜苏醒,灵力修复谢明轩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墨团的小脑袋,含泪一笑,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对墨团说,又像是对逝去的灵汐说:“我是谢明轩,是永远等你的人。这枚玉佩,你带着,就当我一直陪着你。汐儿,你放心,我定完成我未竟的责任,决不让你的牺牲白费。”他站起身,压下心底翻涌的悲痛,将所有温柔都化作郑重托付。抬手凝起最后一丝灵力,指尖化作利刃,在一块光洁的槐木片上飞速刻画。灵族破阵之法的纹路顺着指尖流淌,一笔一划都清晰无比,带着灵族古纹的厚重与力量,那是他用最后的灵韵,为他们留下的生路,也是灵汐用魂魄换来的希望。刻罢,他将槐木片递到沈念白手中,沈念白伸手接过,只觉木片上还留着淡淡的灵韵,沉甸甸的,不仅是破阵之法,更是灵汐与谢明轩用生命与魂魄换来的希望,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谢明轩的目光望向木语居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念白,云澜就交给你了。帮我告诉他,从始至终,他都无需自责。让他好好活着,守住木语居,守住灵族的真相,护好墨团,这便是我与汐儿,共同的心愿。”沈念白握紧槐木片,眼眶泛红,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先生放心。”谢明轩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密室的角落,那里的石壁还留着百年前战火的痕迹。他抬手再次凝起灵力,将灵族惨案的前因后果,还有灵汐为了守护燃尽魂魄的事,一一刻在石壁之上——灵督司觊觎心木碎片,设下鸿门宴下毒屠戮,灵汐为护灵族真相、护他与残页周全,燃尽魂魄化形作战的种种细节,皆清晰可辨。字字句句,都是为灵族、为自己、为灵汐的证明,是他对族人最后的交代,也是对灵汐百年深情的纪念,更是对这百年执念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