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珩,”他说,“臣饿了。”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朕让人给你做鱼。”“臣不吃鱼。”“那吃什么?”“猫饭。你做的。”萧衍珩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朕去做。”他转身要走,沈云昭拉住了他的手。“等等。”“怎么了?”沈云昭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塞到萧衍珩手里。“这是臣的娘亲留给臣的。她说,遇到喜欢的人,就送给他。”萧衍珩低头看着那根金簪——很细,很轻,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猫。猫的耳朵竖着,尾巴翘着,像是在笑。萧衍珩的眼眶红了。他把金簪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朕会一直带着。”沈云昭笑了。“去做猫饭。臣饿了。”萧衍珩笑了,转身走出了寝宫。沈云昭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玉猫温润,金龙璀璨。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娘亲,”他的声音很轻,“臣找到了。那个对的人。”风吹过窗棂,发出轻柔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萧衍珩去了小厨房,这一次他没有让厨子帮忙。他要亲手做。鱼是提前备好的,已经去鳞去内脏,洗干净了。他把鱼肉放进蒸笼,生火,看着蒸汽慢慢升起来。他的动作比第一次熟练了很多,不再手忙脚乱。但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高兴。他一边等鱼蒸熟,一边把米饭盛到碗里,压平。蛋黄分离出来,用筷子打散。鱼蒸好后,他仔细地挑出刺,把鱼肉捣成泥。然后加米饭、加蛋黄、加一点点盐,搅拌均匀。他尝了尝味道——刚好。他笑了,把猫饭捏成小团子,摆在盘子里,摆成花瓣的形状。他端着盘子,走回寝宫。沈云昭还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换,头冠还没摘。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做好了?”“做好了。”萧衍珩把盘子放在桌上,坐在沈云昭旁边。沈云昭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团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好吃吗?”萧衍珩问。沈云昭没有回答,又夹了一个。萧衍珩看着他一口气吃了五个,嘴角弯得压不住。“沈云昭。”“嗯?”沈云昭从盘子上抬起头,嘴上还沾着米粒。“你今天真好看。朕说真的。比平时好看一百倍。”沈云昭的耳朵红了,把脸别过去。“陛下别说这种话。”“为什么?”“因为臣会不好意思。”“你会不好意思?”萧衍珩笑了,“你在朝堂上跟朕吵架的时候,可从来没不好意思过。”“那是两回事。”“怎么是两回事?”沈云昭瞪了他一眼,继续吃猫饭。萧衍珩没有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烛光映在沈云昭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他的耳朵竖着,时不时抖一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萧衍珩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看过的最美的画面。沈云昭吃完了最后一块猫饭,放下筷子。他转头看着萧衍珩,嘴角弯着。“衍珩。”“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做了猫饭。谢谢你画了画。谢谢你——等臣等了那么久。”萧衍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不用谢。朕愿意。”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鼓点。“衍珩,臣的娘亲以前说过,猫妖一族不能轻易动情。”“动了情,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再也做不回无忧无虑的猫了。”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那你后悔吗?”“不后悔。”沈云昭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臣愿意有软肋。臣愿意做不回无忧无虑的猫。”“因为臣的软肋是陛下。”萧衍珩的眼眶又红了。他把沈云昭抱得更紧了一些。“沈云昭,朕也是。朕的软肋也是你。”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红烛燃尽了一根,又燃尽了一根。沈云昭从他怀里抬起头。“衍珩,该喝合卺酒了。”“好。”两个人走到桌前,拿起那两只用红绳系在一起的酒杯。萧衍珩的手臂绕过沈云昭的手臂,两个人同时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