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很久,直到彼此的体温都升高,直到那股躁动慢慢平息成一种深沉的依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曼谷的夜生活开始了。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把别墅的窗帘映得五光十色。游书朗靠在樊霄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樊霄带他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度假。这里是樊霄的大本营,也是他即将展开反击的战场。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樊余的爪牙,或许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他们。“樊霄。”游书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嗯?”樊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温存中缓过神来,下巴还在他的发顶蹭了蹭。“明天,你带我去寺庙拜四面佛吧。”樊霄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想去拜佛?”“嗯。”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听说挺灵的,我想去拜拜,许个愿。”谢谢他,给了樊霄重活一次的机会。谢谢他,让他们还能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里,拥有彼此。樊霄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像是能滴出水来。他低下头,在游书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好。”他说,“明天,我陪你去。我们要去求个最灵的签,求个岁岁平安。”夜色渐浓。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游书朗躺在樊霄的怀里,渐渐睡着了。樊霄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和刚才那个温顺的情人判若两人。他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来自诗力华的消息。【鱼已入网,只待收线。】樊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狠戾,七分不屑。他关掉手机,把游书朗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抱着他的全世界。“睡吧。”他在黑暗中轻声说。四面佛前曼谷的早晨,热得有些蛮横。哪怕是早上八点,空气里也像是塞满了湿热的棉花,让人呼吸都带着点黏腻感。樊霄没让游书朗在外面多等。车子从别墅出来,直接开往位于市中心的四面佛。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把那股燥热隔绝在玻璃窗外。游书朗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里是拉差巴颂路口,曼谷最繁华也最拥挤的地方。高楼大厦和神龛交错,现代与信仰在这里毫无违和地挤在一起。上一世,樊霄也带他来过这里。那时候的樊霄,满身戾气,不信神佛。“到了。”樊霄的声音打断了游书朗的思绪。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樊霄没急着下车,而是先转过头,看了看游书朗。“书朗。”“嗯?”游书朗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樊霄的眼神很深,像是在酝酿什么。“一会儿进去,别乱说话。”樊霄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带着一丝凉意,“这里的神,灵得很,但也……邪性。”“邪性?”游书朗挑了挑眉。“嗯。”樊霄收回手,推开车门,“有求必应,但代价很大。”游书朗心里一动。代价。那樊霄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两人下了车,樊霄没让司机跟着,而是自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贡品——四串茉莉花环,四束香,还有两盒金箔。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提着那些充满宗教意味的贡品,竟然有一种奇异的禁欲感。游书朗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周围的人很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游客。四面佛就在路口的一角,被高楼包围着,香火却旺得惊人。那股浓郁的檀香味,混合着茉莉花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樊霄带着他,从正门进去。按照规矩,要从顺时针方向,一尊一尊地拜。第一面,求事业。樊霄点燃了香,递给游书朗三支,自己留了三支。“跟着我做。”他的声音很低,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两人并肩站在第一面佛像前。樊霄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游书朗看着他。樊霄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虔诚,甚至带着一种……悲壮。他在求什么?游书朗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求事业,不求名利。我只求……这个人,岁岁平安,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