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了香,樊霄又带着他去贴金箔。金箔很薄,贴在佛像的脸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樊霄贴得很认真,指尖轻轻按压着金箔的边缘,生怕弄皱了。游书朗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樊霄的肩膀上,把那里的布料照得发亮。突然,樊霄转过头,看着游书朗。“书朗。”“嗯?”“你也去求一求。”樊霄指了指第二面佛像,“求姻缘。”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们还需要求姻缘?”“需要。”樊霄的眼神很认真,“求个生生世世。”游书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樊霄,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好。”他说,“我去求。”他走到第二面佛像前,点燃了香。周围很吵,有人在念经,有人在还愿,有人在哭泣。但游书朗觉得世界很安静。他跪在蒲团上,膝盖有些疼,但他没有动。他在心里说:菩萨,如果真的有来生,如果真的有轮回……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他一世安稳。拜完了四面佛,两人又去买了水,喂了功德箱里的鱼。做完这一切,樊霄带着游书朗,走到了寺庙角落的一棵大树下。树荫很浓,挡住了正午的阳光。樊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点火。“累吗?”他问。“不累。”游书朗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热。”樊霄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伸手用手背蹭了蹭。“回去吹空调。”他说。“樊霄。”游书朗突然叫他的名字。“嗯?”“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求的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晦暗,“求他,永远留在我身边。求我,永远有能力保护他。”游书朗看着他。“如果……”樊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有一天,我护不住他了……怎么办?”“不会的。”游书朗打断了他。他走上前,抱住了樊霄。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寺庙角落,在神佛的注视下,他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男人。“樊霄,你听着。”游书朗在他的耳边说,“我也会护着你,尽我最大的能力。”樊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游书朗。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游书朗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樊霄笑了。他扔掉手里的烟,反手抱住了游书朗,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好。”他在游书朗的耳边说,“那我们就……互相护着。”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樊霄才松开手,拉着游书朗往外走。“走吧,回家。”他说,“给你煮绿豆汤。”游书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挺拔,依旧让人安心。但游书朗知道,刚才在佛像前,樊霄许下的那个愿望,一定很重,很重。重到要用他的命去换。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樊霄真的去煮了绿豆汤,还切了一盘冰镇西瓜。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放着泰国的肥皂剧,叽里呱啦的,但此时游书朗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樊霄的泰语好听。游书朗靠在樊霄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吃得津津有味。樊霄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书朗。”“嗯?”“下周,有个拍卖会。”樊霄突然说,“我想带你去。”“拍卖会?”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拍卖会?”“苏富比。”樊霄淡淡地说,“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什么东西?”“一幅画。”樊霄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一幅……很有意思的画。”游书朗没说话。他知道,樊霄说的“有意思”,绝对不是普通的意思。“好。”他说,“我陪你去。”樊霄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乖。”下午,樊霄接了几个电话,语气都很严肃。游书朗没去打扰他,而是自己回了房间,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驱散了一身的黏腻。游书朗站在花洒下,看着水流顺着身体流下来。他想起了上午在四面佛前,樊霄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着太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