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个笑的弧度变小了。他靠在窗台上,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把他那双狐狸眼照得几乎透明。“不是你不好,”江夏补充了一句,不是客气,是真心话,“是你来得不对。你追我的方式,从一开始就让我觉得,你在追一个‘s级生育能力者’,而不是在追一个叫‘江夏’的人。这个那就先处着吧病房里一片死寂。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滴”地响着,一声一声,像一座古老的钟在敲响,每一响都敲在沉默的间隙里,把沉默打碎,再让沉默重新聚拢。窗外的阳光从橘黄色变成了浅金色,影子在地板上缓缓地移动。大概过了几分钟,姜彻从窗边直起了身体。他站直了,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动作很随意。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江夏。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夏从未见过的、认真的、坦然的、甚至还带着一点释然的表情。“夏夏是个明白人,”姜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调,但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清透,“好吧,我知道我出局了。那咱们有缘再见。”他说“有缘再见”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遗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不强求,也不挽留。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让江夏看到了他的侧脸。那线条流畅的、狐狸一样的、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侧脸上,此刻有一种江夏从未见过的、安静的、像落满了雪的远山一样的表情。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顾时衍是第二个走的。他走到江夏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有“评估”,不再有“审视”。“再见。”两个字,言简意赅,像他这个人一样。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时候,蓝色的光影划过,就如同画下了一个句号。姜彻在外面等着顾时衍,两个人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