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四大世家之一的霍家!说没就没了!我爹被抓了,我堂姐霍莹莹身败名裂,我们家那栋大宅子门上贴着封条,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连门口的石狮子也不放过,都被搬走了!”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老子好不容易从大牢里出来,想着回家当我的阔少爷——结果家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他喘着粗气,重新蹲下来,死死盯着沈澜。“贵人告诉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你干的。”“你,沈澜,沈家那个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连门都不怎么出的病秧子——搞垮了我们霍家!”他猛地举起注射器,对准沈澜的手臂,咬牙切齿地扎了下去。针尖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药水缓缓推进血管。他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推得又快又急,恨不得把整管药水一口气全灌进去。“c你妈的,老子让你搞垮我霍家!”拔出针头,他把空注射器往地上一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上次给你下药,让你跑了。这次——”他捏住沈澜的下巴,把瓶口凑到他嘴边,“注射加口服,双重夹击。老子就不信,你这次还能跑得了。”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是的弧度:“除非——除非老子大发慈悲主动停手。但你觉得可能吗?”他伸手指着沈澜,越说越来劲:“不可能!所以——除非你后脑勺上再长出一只手来!哈哈哈!”药水倾倒的瞬间——“叮叮叮叮叮——”手机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是一连串急促的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机关枪扫射。“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霍刚的手一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没理。他继续往沈澜嘴里灌药。“叮叮叮叮叮——”消息提示音更密了,像催命一样。“操!谁他妈这个时候发消息?!”霍刚骂了一声,手一抖,瓶口歪了。透明的药水洒了出来,浇在沈澜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有几滴流进了嘴角,有几滴滴在了衣领上。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股凉意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捧冷水。刺鼻的药味钻进鼻腔,刺激得他的眼皮开始发颤。霍刚完全没注意到。他把药瓶往地上一放,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最好是有大事,不然老子——”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亮着,一连串新闻推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每一条都带着刺眼的“爆”字。他的眼球上下左右疯狂转动,一行一行地读着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惨白”。而就在这时,沈澜的眼皮动了。那股凉意把他从黑暗里生生拽了出来。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一条缝。视野里一片模糊。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潮湿的霉味。脸上湿漉漉的。手腕被绑着。妈的。又被绑了,准确的说是被人截胡了!!他当时得意忘形了!!!沈澜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那道蹲在两步之外、正低头看手机的身影上。那人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霍刚。这货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出来的?沈澜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他没有急着挣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安静地靠在柱子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这种麻绳结,他在军区跟特种大队的教官学过。双八字结,看着紧,但只要找到受力点,往反方向一拽——就能松。指尖在绳结上摸索。一下,两下——找到了。他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左边是一堆生锈的钢管,右边是几个破油桶,墙根到处处散落着砖头。他一边慢慢松动绳结,一边把碎砖头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操——!”霍刚忽然骂了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王……王子?欧阳峥是王子?!”沈澜的手指顿了一下。霍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