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进去?”“我今天捡个猫。”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程斯弗闻言才往脚下看去。一只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狸花猫正卖力地用小脑袋拱他的鞋子。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猜到了愁失态度大转变的原因,他很是不满,冷酷地站在原地:“所以呢?”愁失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冷脸,青年蹲下身抱起猫,让小猫脸对着程斯弗,他自己的脸藏在那个小小的身子后:“所以你觉不觉得它很眼熟?”“……”“像七年前在员工宿舍楼下那一只,那天下了雨,刮了风,你坐在宿舍楼门口抽烟,心情不太好……”就跟现在一样。这句话愁失没说出口,他在慢慢引导程斯弗想起曾经,他有自己的目的。程斯弗恍惚间闻到了雨落前后泥土混杂青草的气息,就在此时流云落下的院子里,他神色放松了些,握着人手腕让猫降落,他跟愁失的眼睛对视。“然后呢?”“然后……可以养吗?”青年小心翼翼地,风吹得他头顶有撮毛翘起来。“为什么不进去等我?”“因为这是你的房子,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猫进去。”愁失实话实说,他其实没有在外面等很久。程斯弗心里苦笑:“那要是不愿意呢?”这样都不行?!愁失抿了抿唇,他现在站在台阶上,恰好比程斯弗高一点,稍微往前一凑就是适然的吻。嘴唇轻轻碰了下男人侧脸,愁失说:“养吧。”程斯弗被偷袭,神色讳莫如深。愁失再接再厉,这次换了一边脸:“现在呢?”程斯弗看他的眼神愈发深不可测了。“还是不行吗?”愁失显然有些泄气,他把小猫揣兜里,伸手捧住眼前人,用唇往对方唇上盖了个章。程斯弗没有再任人离开,偏头扣住愁失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这完全在愁失意料之中,口袋里的小猫小声哼唧着想往外跑,青年却没有丝毫挣扎,配合着完成这个缱绻的吻。直到结束,愁失卫衣领口因为动作幅度往下掉了大片,露出清瘦白皙的锁骨,程斯弗看得牙痒,将视线挪开,临走之前还伸手揉了揉那颗好奇张望着的猫猫头。“现在可以养了。”【??作者有话说】虽然小猫萌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会真养猫的。周六没有就周日~猫不可以上床睡觉入夜,别墅灯火通明,愁失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青年穿着居家,整个人似乎刚被柔顺剂洗涤过。面前那只毫不畏生的小奶猫已经开始四处巡视领地,一人一猫和谐共处。“在想什么?”程斯弗从三楼书房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称得上温馨的场面,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抚上愁失发尾。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在面对特定人时,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小动作,重温一次便自然而然回应的默契让两个距离遥远的人走近再走近。就连愁失这样疏离自持的人,被人突然间捏了后颈,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很舒服。不过青年并没意识到这件事,他眯了眯眼:“我在想给他取什么名字。”“你之前养过宠物吗?”程斯弗随口问,手上动作不停,像在给人按摩。“养过,”愁失音色都舒展开来,乐得分享,“养过蛇,黑王,叫卡利亚。”程斯弗挑眉,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愁失的印象,兔子似的人却偏偏要养蛇:“嗯。然后呢?”青年转头看他,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竟然有些腼腆:“我可以不说吗?”“愁失,”程斯弗从那个笑里看出点儿别的意思,类似于狡黠小动物要干坏事前的征兆,他正了神色,“你干了什么不用对我藏着。”青年自认没劲又转回去。好吧,看来他在程斯弗心里的形象已经定型了。“死了,”愁失回想着,那好像是两年前的事,“那个冬天太冷了,有个月我忘记交电费,租的房子断电了,我在上夜班,第二天早上回去他已经冻死了。”“从保温箱里爬到我被子里,拉直成了一长条。”愁失说话没什么起伏,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立马可以停顿下来,再反问身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句“你以为我对他干了什么?剥皮还是抽筋?”。程斯弗沉默良久,罕见道歉:“我不应该提的。”话落,男人话题转移略微生硬:“他的起名权属于你。”“现在想不出来。”愁失不深究,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在一楼电梯口,两手抱着个猫,笑盈盈地盯着程斯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