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马背上,身体微微绷紧,明显有点紧张。靳燃在旁边看着,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他老婆紧张的样子,也好看。“别紧张,它很温顺,”管理员在旁边说,“你放松点,它就能感觉到。”亓兰时点点头,试着放松身体。矮马慢慢走了几步,他稳住了。又走了几步,他脸上紧绷的表情稍微松了松。靳燃在旁边跟着走,一米九三的大个子跟个小跟班似的,一会儿看看马,一会儿看看马上的人。“小兰时,你骑得挺好的!”亓兰时没理他,但耳朵尖红了。矮马走了两圈,亓兰时下来了。他站在地上,脸微微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靳燃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下次咱骑大马,比这个带劲儿。”亓兰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更红了。旁边,闻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根烤肠,一脸幽怨地看着靳燃。“老靳,你还要不要兄弟了?”靳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弟在这儿。他咳了一声,拍了拍闻禹的肩膀:“那什么……你自己玩,好好玩。”闻禹:“???”他就这么被抛弃了?亓兰时看着这俩人,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靳燃赶紧跟上,把闻禹扔在原地。闻禹咬了一口烤肠,看着那俩人的背影,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他兄弟,是真的变了。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集合哨就响了。吕品站在院子里,拿着个喇叭,嗓门大得能把人从床上掀下来。“都起来都起来!今天爬山!六点半吃早饭,七点出发!起不来的自己留这儿看家!”宿舍里一片哀嚎。“爬山?爬什么山?”“不是说好休闲游吗?”“我腿断了,真的断了……”靳燃从床上弹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闻禹裹着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老靳……你打鸡血了?”靳燃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爬山!”“爬山你激动啥?”靳燃没理他,漱了口,擦了把脸,夺门而出。闻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傻子才爬山……”靳燃冲到对面男a宿舍楼楼下,正好看见亓兰时从楼道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凌乱,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不像话。早晨的薄雾笼在他身上,跟仙儿似的。靳燃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小兰时!早啊!”亓兰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靳燃跟在他旁边,一起往餐厅走。“昨晚睡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亓兰时脚步不停:“还行。”“那就行,”靳燃美滋滋的,“今天我保护你,爬山可累了,你别累着,累了就说话,我背你。”亓兰时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你背我?”“对啊,”靳燃拍拍胸脯,“一米九三,一百八十斤,背你跟玩似的。”亓兰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但靳燃注意到,他耳朵尖又红了。靳燃心里头那个美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早餐是稀饭馒头咸菜,还有鸡蛋和牛奶。靳燃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给亓兰时端了一碗,又剥了个鸡蛋递过去。“吃,多吃点,爬山费体力。”亓兰时看着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早饭,沉默了两秒。“……我自己会剥。”“我知道,但你手不是受伤过吗?虽然是上周的事儿了,但也得注意。”亓兰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早八百辈子就好的左手,又抬头看了看靳燃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接过鸡蛋咬了一口。靳燃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头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了还美。旁边桌的俞灏和奚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俞灏:你看见没?奚溪:废话。俞灏:他俩是不是……奚溪:闭嘴,磕就完了。七点整,队伍准时出发。山就在农家乐后面,不高,但爬起来也得一两个小时。山路是修过的石阶,两边是密密的树林,早晨的空气清新得能掐出水来。亓兰时走在队伍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靳燃跟在他旁边,一米九三的大个子走在山路上也不带喘的,就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亓兰时。“小兰时,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