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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脚扭了！肿得老高了！您快给看看！”医生看了看靳燃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亓兰时，淡定地说：“把人扶进来吧。”靳燃又跑回来，弯腰要抱亓兰时。亓兰时赶紧说：“我自己走——”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抱起来了。他认命地把脸埋进靳燃的肩膀里，决定当个鸵鸟。诊室里，医生让靳燃把亓兰时放在检查床上，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亓兰时的脚踝。“什么时候伤的？”“下午，在山上的时候。”亓兰时说。医生轻轻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亓兰时倒吸一口凉气。“疼？”“嗯。”“这里呢？”“疼。”医生又活动了一下他的脚踝，点了点头：“韧带拉伤，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别走路，抹点药，过两天就能消。”靳燃在旁边听着，一脸不放心：“大夫，您确定没伤到骨头？肿成这样了都，要不要拍个片子？”医生看了他一眼：“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您是您是，我就是觉得——”“觉得什么？”靳燃挠了挠寸头：“就觉得……得拍个片子才放心。”亓兰时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行了，别说了。”靳燃低头看他，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亓兰时那眼神，把话咽回去了。医生从柜子里拿出药棉和绷带，开始处理亓兰时的脚。“消毒一下，然后上药，缠上绷带就行。”靳燃盯着医生的动作，越看越不对劲。“大夫，”他开口了，“您这绷带缠得也太少了吧？”医生手一顿：“不少，这够了。”“不够吧？这才缠几圈啊，能固定住吗？”“能。”“万一松了呢？万一再扭了呢？万一——”“没有万一。”靳燃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大夫，您多缠几圈呗，缠厚一点，保护得好一点，我心里也踏实。”医生抬起头，看着这个一米九三的大个子，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亓兰时在旁边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想起上次在医务室，靳燃也是这样的。非要把他的手缠成粽子，求了半天，老校医才给缠上。历史重演了。果然，靳燃又开始磨了。“大夫，您就多缠几圈吧，不缠紧，就多缠几圈，求您了。”“你这孩子——”“我给您买烟！买好烟！”医生：“……”他看了看靳燃那副“你不缠我就不走”的表情，又看了看亓兰时那只其实不太需要那么多绷带的脚，叹了口气。“行行行，缠缠缠。”医生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卷绷带，开始往亓兰时脚上缠。一圈。两圈。三圈。亓兰时的脚从脚踝到小腿，被裹得严严实实。医生缠完了，把剪刀一放：“满意了？”靳燃低头看了看，点点头：“满意满意，谢谢大夫！”亓兰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沉默了三秒。他那只脚，现在真的变成猪蹄了。比上次的手还夸张。白色的绷带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厚厚的一层，看着跟受了多重的伤似的。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无可恋。靳燃弯腰又要抱他，亓兰时赶紧说：“轮椅，有没有轮椅？”医生指了指门口：“那边有。”靳燃推了轮椅过来，把亓兰时扶上去。亓兰时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尽量不看周围。但他能感觉到。诊室门口，刚才那几个坐台阶上的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走廊里，齐刷刷地往这边看。一个大妈小声跟另一个说：“这小伙子咋伤成这样？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另一个大妈说：“年轻人打球伤的吧？我儿子上次也是——”“不像打球伤的，你看那绷带缠的，这大夫手艺不行啊。”大夫在诊室里听见了，脸都黑了。亓兰时的脸也黑了。他低着头，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轮椅里。靳燃推着轮椅往外走，路过那几个大妈的时候，大妈们还在看。“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旁边那个也俊，个子真高。”“是对象吧？看着挺般配的。”亓兰时的耳朵瞬间红透了。靳燃看见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推轮椅的手更稳了。出了卫生院，天已经全黑了。镇上的路灯不太亮，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靳燃把亓兰时推到车旁边，弯腰要抱他上车。亓兰时突然说：“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