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告密者!”“我就是帮兄弟一个忙。靳燃追亓兰时追了那么久,从哈尔滨追到北京,几千公里,就为了一张照片。“他这个人轴,认定了就不回头。亓兰时要是喜欢他,那就好好处;”“要是不喜欢,那就说清楚,别吊着。我帮他,是因为他是我兄弟,不是因为我想跟谁作对。”商策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不是那种“我不高兴”的收,是那种“我要认真听”的收。他看着闻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认真,一点倔强,一点“你别小看人”的劲儿。商策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玩味的笑,不是调侃的笑,是一种“我懂了”的笑。“闻禹弟弟,”他说,“你这个人,挺好的。”闻禹愣了一下。这话他听过——上周五,商策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弟弟,你挺好的”。他回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挺好的”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又说了,“你这个人,挺好的”闻禹还是没想明白。“什么就挺好的?”他问。商策没回答,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酒。一杯威士忌,一杯啤酒。威士忌放在自己面前,啤酒推到闻禹面前。闻禹低头看着那杯啤酒,又抬头看着商策。“请你的,”商策说,“谢谢你帮靳燃追我表弟。”闻禹看着那杯啤酒,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啤酒是冰的,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把刚才那三杯烈酒的辣劲儿冲淡了一点。他放下杯子,看着商策。“你不生气?”他问。“生气什么?”“我告密,把靳燃叫来了。”商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杯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唇印。“不生气,”他说。“要不是你把他叫来,小时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他那个人,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你不推他一把,他能在原地站一辈子。”闻禹听着,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他想了一下,想起来了——靳燃也说过类似的话。“亓兰时那个人,你不刺激他一下,他绝对不会轻易迈出下一步。”闻禹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那你是故意的?”他问。商策笑了。“什么故意的?”“你叫那么多人去围亓兰时,你故意刺激靳燃。”商策没承认,也没否认,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壁上的唇印又多了一圈。闻禹看着那圈唇印,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复杂。不是那种“我很复杂你别猜”的复杂,是那种“我有我的打算但我不会告诉你”的复杂。“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闻禹问。商策想了想。“因为小时是我表弟,因为我没见过他那么在乎一个人,因为那个东北大个子虽然傻了点,但对他是真心的。”他顿了顿,“还因为爱情这个东西,能成一对是一对。”闻禹听着,觉得这话说得真好,好到他有点感动。他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看着商策。“那你呢?”他问。“我怎么了?”“你的爱情呢?”商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刚才不一样——不是玩味的笑,不是“我懂了”的笑,是一种“你问了一个好问题但我不会回答你”的笑。他端起威士忌,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来。“闻禹弟弟,”他说,“你管得太宽了。”他转身走了,酒红色的丝绒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闻禹坐在卡座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舞池,走过吧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啤酒。啤酒已经不冰了,温温的,有点苦。他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水晶灯还在转,亮闪闪的,转得他头晕。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灯还是那个灯,但他脑子里多了一句话——“你这个人,挺好的。”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挺好的”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拿出来,给靳燃发了条消息:“老靳,你说一个人说你‘挺好的’,是什么意思?”过了几分钟,靳燃回了:“谁说的?”闻禹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一个朋友。”靳燃回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那要看是什么语气。如果是嫌弃的语气,那就是‘你这个人还行但也就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