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闻禹高了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有火在烧。“他妈的,闻二蛋,”靳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劳资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敢对我媳妇儿图谋不轨!”闻禹愣住了。“什么?”“兄弟妻不可妻的道理你不懂吗!”闻禹张着嘴,看着他,一脸懵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把靳燃说的话过了三遍,才反应过来。“撒开!”闻禹一把拍掉靳燃的手。“靳狗!别叫我小名!兄弟要脸!”“你要脸?你要脸能盯着我媳妇儿看一整天?”“谁盯着你媳妇儿看一整天了?”“你!今天一整天!从成人礼闻禹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谁对亓大会长图谋不轨了!我明明就是对他——”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面的“他哥”两个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对他什么?”靳燃逼问。闻禹闭上嘴,不说了。靳燃看着他憋红的脸、躲闪的眼神、攥紧的拳头,心里头的火越烧越旺。“闻二蛋,你给我说清楚。”“别叫我闻二蛋!”“那你说清楚!”两个人对视着,一个怒目而视,一个憋屈得要死。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黑板上,一个张牙舞爪,一个缩成一团。闻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憋屈劲儿压下去,看着靳燃的眼睛。“我对亓兰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发誓。我看他,是因为——”他顿了一下,“因为我在想别的事,跟他没关系。”“想什么事?”“私事。”“什么私事?”闻禹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不能说。”靳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闻禹的眼睛里有憋屈、有无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靳燃想起闻禹这几天发呆的样子,想起他看着亓兰时后脑勺走神的样子,想起他莫名其妙脸红的样子。他把手从闻禹锁骨上收回来,退了一步。“闻禹,”他叫的是大名,不是“闻二蛋”,语气认真了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闻禹靠在墙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个沉默的问号。“老靳,”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你说,一个人要是总想见另一个人,见了就高兴,不见就难受,那算不算喜欢?”靳燃愣了一下。这话他太熟了,他自己就说过类似的话,对亓兰时说的。“那要看那个人是谁。”靳燃说。闻禹没回答。他把头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靳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慢慢消了。不是全消了,是消了大半。他想起闻禹从哈尔滨陪他来北京,想起闻禹帮他打探亓兰时的消息,想起闻禹在魅色给他报信。这小子虽然嘴欠、不靠谱、天天说风凉话,但他是真兄弟。“闻禹。”靳燃叫他。闻禹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