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了,嘴唇红了,领口被扯歪了,整个人被亲得狼狈不堪。闻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商策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是一种年轻的、得意的、带着点“我赢了”的张扬的笑。“商总,”闻禹开口了,声音哑哑的,带着刚亲完人的那种沙沙的质感。“你刚才教我什么来着?”商策看着他,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耳朵烫得不像自己的,嘴唇麻得不像自己的。他活了快二十八年,被人亲过,也亲过人,但从没被谁亲成这样——被一个比他小七八岁的高中生按在沙发上亲,亲完还问他“你教我什么来着”。商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含在胸腔里,憋了一会儿,慢慢吐出来。“你学得挺快。”他说,声音有点哑。闻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跟平时那个只会喝闷酒的傻大个判若两人。他低下头,在商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印子。浅浅的牙印,红红的,在商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以后别叫我闻禹弟弟了。”闻禹说,嘴唇贴着商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那叫什么?”“叫闻禹。”他顿了顿。“或者叫哥。”商策笑了。“你比我小七八岁,我叫你哥?”“跟年龄没关系。”闻禹把脸从商策下巴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我的人,我叫你什么你都应着。”你以后别教别人了商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年轻,干净,里头烧着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他抬起手,摸了摸闻禹的脸。闻禹的脸是烫的,皮肤底下像有什么在烧,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商策的拇指在他颧骨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闻禹。”“嗯。”“你刚才亲我那几下,是跟谁学的?”闻禹愣了一下。“跟你学的。”“跟我学的?”“嗯,你刚才怎么亲我,我就怎么亲你。”闻禹的耳朵红了,但他的眼睛没躲,直直地看着商策。“你含我下唇,我也含你下唇。你舔我上颚,我也舔你上颚。你缠我舌头,我也缠你舌头。你摸我后脑勺,我就攥你手腕。”商策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想起刚才自己确实是那样亲的,含着下唇,舔过上颚,缠住舌头,扣住后脑勺。他亲得温柔,闻禹亲得霸道。他把自己的技巧教给了闻禹,闻禹用他的技巧把他亲得溃不成军。这是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商策觉得都像,又都不像。“闻禹。”“嗯。”“你是故意的。”闻禹看着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笑着。那个笑容里有点得意,有点狡黠,有一点“你拿我没办法”的张扬。商策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头那个痒啊,像有只小猫在他心口上踩来踩去。他抬手勾住闻禹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小狼狗。”闻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红得像要烧起来。但他没躲,把脸埋在商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的。”商策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闻禹趴在他身上,感受着那股震动从商策的胸口传到自己身上,把他的心跳也震乱了。他闭着眼睛,闻着商策身上的味道——乌木和琥珀,沉稳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烟熏感。他把脸往商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商策。”“嗯。”“你以后别教别人了。”商策愣了一下。“教什么?”“接吻。你教我的那些,只能教我。”商策笑了,笑得不行。他的下巴搁在闻禹头顶上,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笑,带着一点无奈,带着一点“我认了”的宠溺。“行,只教你。”闻禹满意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商策没开灯,就那么抱着闻禹,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摸着。闻禹的头发扎手,一根一根的,密密地扎在掌心,有点疼,但他不想松手。过了好一会儿,闻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商策。”“嗯。”“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