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问有预订吗?”闻禹说了包间号,服务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引路。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颜色搭配得很好看。闻禹跟在服务生后面,走过一条走廊,拐了个弯,又走过一条走廊。服务生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敲了两下,推开门,侧身让闻禹进去。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一只细颈花瓶,瓶里插着一支红玫瑰。灯光调得很暗,是那种暖黄色的、朦朦胧胧的、照在人脸上会显得很好看的光。商策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还是那样,油光水滑的,每一根都待在它该待的位置。看见闻禹进来,他站了起来。闻禹看见商策手里捧着一束花——红玫瑰,一大捧,包在黑色的包装纸里,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火。红玫瑰被包在黑色的包装纸里,衬得那红色格外浓烈、格外妖艳,和商策这个人一模一样——张扬的、浓烈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哥哥是玫瑰味的alpha,真香啊商策把花递过来。闻禹低头看着那束红玫瑰,红得热烈,红得张扬,红得理直气壮。他伸手接了过来,包装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花很重,他两只手捧着,低头闻了一下。花香浓烈,是那种甜到发腻的、铺天盖地的、不讲道理的香,跟商策这个人一样,一进来就占满你所有的感官,不给你留一点喘息的余地。闻禹闻到那股浓烈的花香,嘴角翘起来了,抬起头看着商策的眼睛。“真香。”商策看着他捧着花傻站在那里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得意。他走回餐桌前坐下,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闻禹,挑了挑眉,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笑,像含着一块化不完的糖。“闻禹弟弟~是花香呢——还是哥哥我香呢——”尾音往上翘,像小猫的尾巴尖,勾了一下闻禹的心尖。闻禹看着他那副“我就是故意撩你”的样子,心里头那把火“蹭”地就着了。不是生气,是那种——被点着了、烧起来了、不扑灭就要燎原了的火。他把花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快,花没放稳,歪了一下,他没管。他走到商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弯腰,把商策整个人圈在了椅子里。不是壁咚,是椅咚,比壁咚更过分,因为椅子有靠背,商策无处可退,后背贴着椅背,头微微仰着,看着闻禹近在咫尺的脸。闻禹的脸背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有一团火在烧,烧得眼眶都红了。商策被他圈在椅子里,无处可退,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仰头看着闻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没躲,嘴角还翘着,像是在说“你还能把我怎么样”。闻禹低下头,把鼻子凑到商策的颈侧。不是脸,是鼻子——鼻尖贴着商策的皮肤,从耳垂下方开始,沿着下颌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经过下颌角,经过颈侧,最后停在了腺体的位置。那个位置在脖子右侧,锁骨上方两指的地方,皮肤比其他地方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闻禹的鼻尖贴在那里,感觉到了商策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很快。商策抬起手想推开他,手掌刚贴上闻禹的胸口,就感觉到闻禹的嘴唇好像擦过自己的腺体。不是亲,是擦过——嘴唇的边沿,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商策的手僵住了,想推开,但手指不听使唤,贴上去了就再也用不上力了,就那么贴在闻禹胸口上,感觉着闻禹的心跳。比他更快——不对,比他快多了,像擂鼓,像万马奔腾,像整个世界都在闻禹的胸膛里震动。闻禹的手在这时伸过来,握住了商策那只想推开他却又无力垂落的手。手指扣进商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皮肤贴着皮肤。他抬起头,看着商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被灯光晃的,是从里面自己发出来的,像两颗被磨过的宝石,倒映着商策的脸。灯光下商策的脸有一点红,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被人按在椅子上、被人闻了腺体、被人握住了手、心跳快到一百八的那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