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兰时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湿的,瞳孔还是散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我被欺负了”。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用一种“你让我叫我就不叫”的得意,慢慢地开口了。“你让我叫我就叫,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靳燃愣住了。他看着亓兰时嘴角那个翘着的弧度,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笑的、明明已经被欺负得不行还要嘴硬的眼睛,心里头的火“轰”地烧得更旺了。他的手从亓兰时的手腕上滑下来,掐住了他的腰。亓兰时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拇指按在腰侧的软肉上。亓兰时敏感,他知道。药效放大了这种敏感,他知道。但他还是掐了,不重,但位置很准——上次在天台上他掐过这里,亓兰时缩了一下,说“痒”。他记得亓兰时怕痒,他记得亓兰时被他掐腰的时候会缩,会躲,会红着耳朵说“你别掐”。他要的就是这个。亓兰时被掐得整个人缩了一下,从腰侧到脊背,从脊背到后脑勺,像一条被点了七寸的蛇,蜷起来躲进靳燃怀里。他的耳朵红了,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像两片被火烧过的叶子。“叫哥哥。”靳燃的声音低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亓兰时不叫,把脸埋进靳燃的颈窝里,不肯抬头。靳燃又掐了一下,这回换了个地方,从腰侧移到了腰后,脊椎两侧那两条细细的肌肉,一掐亓兰时的腰就往前挺。靳燃趁他往前挺的时候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不是亲,是含,嘴唇含着那块凸起的软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亓兰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靳燃的衣领。靳燃松开他的喉结,嘴唇往上移,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嘴角,亲他的鼻尖,亲他的眉心。每亲一下就说一句“叫哥哥”,亲一下,说一句。亓兰时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手不知道往哪放,攥着靳燃的衣领,攥了松,松了攥,把靳燃的领口揉皱了一团。终于亓兰时的嘴张开了,很小声,小到几乎被中央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哥哥。”靳燃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掐着亓兰时腰的手抖了一下,把亓兰时往怀里又带了带。“再叫。”“哥哥。”“再叫。”“哥哥。”亓兰时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小,一声比一声软,到最后那声“哥哥”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不满,一点撒娇,一点“你够了没有”的嗔意。靳燃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泡在蜜糖水里,甜的,腻的,黏的。他把脸埋在亓兰时的颈窝里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药效就在这一声声“哥哥”里解了。也不知道是输液解的还是被亲解的,也可能是被靳燃掐腰掐解的。亓兰时的手不摸了,脸不红了,呼吸不乱了,除了嘴唇还肿着、耳朵还红着、衣领还被靳燃攥着之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躺在靳燃怀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语气淡淡的。“靳燃。”“嗯。”“你是不是该去冲个冷水澡?”靳燃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额头的汗还没干,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消,呼吸还不太稳。他整一个中了药的模样,比亓兰时刚才还像中了药。亓兰时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我没中那个药,我中的是这个药。你中的是什么药?靳燃牌?”亓兰时语气淡淡的,但那双眼睛里有笑。靳燃看着他,心口那团火烧得他嗓子发干。亓兰时从他怀里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着他。输液管被扯了一下,他伸手把管子理了理,又趴回去了,软绵绵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哥哥。”亓兰时叫他,声音软得不像他自己,像另一个人,一个只有靳燃见过的亓兰时。“嗯。”“做artificialtellince嘛。”亓兰时的嘴唇贴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他的手指从靳燃的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靳燃后颈的皮肤。靳燃的呼吸重了,他的手扣在亓兰时的腰上,手指收紧了一点,按进柔软的腰侧里。亓兰时被掐得缩了一下,没躲,把脸埋在靳燃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哥哥,你耳朵好红。”靳燃想把他按在bed上,想亲他,想把他就地正法。他的手从亓兰时的腰滑到后背,把亓兰时整个人箍在怀里,低头咬住了他的耳朵。亓兰时的耳朵也是他敏感的地方,靳燃早就发现了——平时碰一下就会红,亲一下就会抖。